第八十五回 兴大军老成定议 堕狡计逆竖丧元(4/4)

嫌，宰忌雄立功，故意缓攻，令刘稹得专力御雄。李德裕侦得隐，即奏武宗：“行军全仗锐气，不经激发，难望成功。陛命王宰趋磁州，何弘敬乃先师，遣客军讨太原，戍卒乃先取杨弁，今王宰久不军，请徙刘沔镇河，仍令率义成军二千，直抵万善，蹑宰后尘，宰恐沔前来争功，必不愿逗留。宰果军，沔为后应，亦未始非一大声援呢。”武宗乃令刘沔为河节度使，令军万善。宰果如德裕所料，攻泽州，刘稹拒战经年，军心渐怠，更兼都神牙郭谊王协，宅兵使李士贵等，揽权用事，专知聚财，见功不赏，将士愈觉离心。刘从谏妻裴氏，系故相裴冕孙女，有弟裴问，典守邢州，裴氏素劝从谏归命，至从谏死后，又虑稹叛命致亡，令他召归裴问，执掌军政。李士贵恐问到来，大权被夺，亟语稹：“山东三州，唯恃五舅，若五舅召还，将靠何人守住山东三州呢？”稹年少寡识，信为真言，遂不愿召问。问尝募兵五百，号为夜飞，就中多富商弟，王协令军将刘溪，往邢州征税，大肆婪索，往往拘禁富商。夜飞军闻父兄被拘，当然向问呼吁。问转白刘溪，溪复语不逊，激成众忿。问即与刺史崔嘏，杀溪归唐，举州投顺王元逵。洺州守将郭钊，磁州守将安玉，闻邢州降唐，亦并降何弘敬，山东三州，均已效顺，当由王何二镇帅奏闻。德裕请即令给事中卢弘止为三州留后，且敕山南东节度使卢钧，调任昭义节度使，乘驿赴镇。武宗尚在踌躇，德裕：“今不另简镇帅，若王何二人，占三州，朝廷将如何对付呢？”一语破的。武宗大悟，立即诏。德裕又：“昭义本，尽在山东，三州既降，潞州必将生变了。”武宗：“朕料郭谊等人，必诛稹自赎。”德裕：“诚如圣料，不日即有好音。”已而得王宰军报，刘稹已诛，郭谊乞降。原来谊本为刘稹心腹，稹阻兵抗命，皆谊主谋，至山东三州，一并失去，谊不免惶急，遂与王协密谋，拟杀稹赎罪，乃令私党董可武说稹：“山东叛去，事由五舅，城中人莫敢相保，敢问留后如何主张？”稹答：“今城中尚有五万人，且当闭门自守，再图良策。”可武：“五万人何足久持？为留后计，不如束归朝，令郭谊为留后，自奉太夫人及室家金帛，归还东都，这还是保良策呢。”稹又：“谊果不负我么？”可武：“可武已与谊定约，誓不相负。”稹乃引谊室，再与面约，复告从谏妻裴氏。裴氏：“归朝诚为佳事，可惜已晚。我有弟尚不能保，怎能保郭谊？汝自去酌夺便了。”裴氏非无见识，患在太懦。稹沉半晌，自思余无善策，没奈何素服门，以母命署谊都知兵使。谊谢稹毕，见诸将。稹治装厅，李士贵闻得此事，知稹为谊所赚，率后院兵数千攻谊。谊叱众：“何不自取赏，乃与士贵同死么？”军士遂退，共杀士贵。谊易置将吏，署士卒，一夕俱定。次日，使董可武邀刘稹，议公事。稹随可武牙门，至北宅，与谊等相见，置酒作乐。饮至半酣，可武遽前执稹手，别将崔玄度自后杀稹，刀光一闪，垂首座前，遂乘势收稹宗族，及亲属故旧，无论老幼，骈戮无遗，只留裴氏不杀，囚诸别室。当函稹首献与王宰，并奉降表。宰布奏闻，唐廷称贺。小有诗叹：

竖无知逞雄，三州坐失智谋穷。

须知授首归朝日，早在良臣擘划中。

究竟唐廷如何置郭谊，待至回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