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回 兴大军老成定议 堕狡计逆竖丧元(3/4)

河，即以宰兼行营攻讨使，武宗也悉从所请。会何弘敬奏乡平恩，杀贼甚众，武宗因召语相臣：“弘敬已两县，可释前疑，既有杀伤，虽持两端，也无可如何了。”乃加弘敬检校左仆。嗣闻王茂元病殁军中，复诏擢河南尹敬昕为河节度使，专主饷运，接济行营，把战事悉付王宰。宰治军严整，颇为昭义军所惮。昭义军将薛茂卿，因科斗寨一役，独建奇功，未获重赏，心很是怏怏，闻王宰屯兵万善，遂密使通问，愿为应。宰遂引兵趋天井关，茂卿略略接仗，便即退走，把关相让。宰得据关隘，毁大小箕村。茂卿更召宰攻泽州，宰疑不敢，竟至失期。刘稹探知茂卿隐，诱至潞州，将他杀死，屠及家族，如此残忍，宜其速亡。改用兵使刘公直，来拒王宰。宰攻泽州，不利而退。公直复乘胜据天井关，嗣经宰整兵再，大破公直，得陵川。刘沔亦攻克石会关，唯卢龙节度使张仲武，因刘沔破回鹘时，独得太和公主归朝，功为所夺，不免怨沔。朝廷恐他挟嫌掣肘，徙沔为义成节度使，另起前荆南节度使李石，驻节河东。

河东兵多派守要隘，所有府库余蓄，又被沔运往义成军。至李石莅镇，兵少饷绌，已是万分为难。河东行营兵使王逢，且请添兵至榆社，以资战守，石不得已调回横戍卒千五百人，令都将杨弁带领，驰诣行营。向来军士征，每人给绢二匹，石因军用缺乏，益以自己绢帛，尚止人得一匹。时已为会昌三年残腊，军士请过了岁朝，方才登程。偏监军吕义忠，定要他年就，军士俱有怨言。杨弁趁势煽动，拟除夕倡，佯于是日启行，到了晚间，仍混城中，夜漏方阑，哗声忽起，兵众随剽掠，横行城市。都梁季叶来弹压，被军持刀砍死。李石正起床整衣，遥谒北阙，庆贺岁旦，不意府门外面，人喊嘶，巡吏即报兵变。石左右并无将士，如何御？只好挈领亲属数人，从后门奔，还幸城尚未阖，一溜烟似的奔往汾州。杨弁据军府，居然自称留后，且遣从至潞州，愿与刘稹约为兄弟。刘稹大喜，报书如约。监军吕义忠亦逃城外，遣人飞奏河东状，朝议复为之大哗。或说应招抚杨弁，令讨刘稹，或说两地俱应罢兵，唯不屈的李文饶文饶系德裕字。独上言：“太原人心，太原即河东。素来忠顺，不过因赏犒未足，乃致变，并非别怀觊觎，况兵止千五百人，亦何能为？应令李石、吕义忠还赴河东行营，召兵讨，一面令王逢留太原兵守榆社，另调易定汴兖兵，共讨杨弁。”武宗一一照允。更遣中使元实，往太原晓谕军，并觇弱。杨弁迎元实，盛筵相待，酣饮三日，且厚贿送归。元实还都复命，极言军心附弁，不如议抚。金钱之效力如此。武宗令与宰相商议，元实乃往见德裕，开便：“相公今日，须早授杨弁旌节。”德裕问为何因？元实：“自牙门至柳营，约十五里，遍地统是光明甲仗，如何可取？”德裕：“李相李石为相，见前。正因太原无兵，乃发横兵赴榆社，此外库中留甲，尽给行营，弁何从得此甲士？”元实：“太原民俗悍，经弁召募，即可成军。”德裕：“召募须有赀财，李相止欠军士一匹绢，因致此，弁岂能石成金，立集款，可以广募徒众么？”元实语，不能再对。德裕：“就使他有十五里光明甲，亦必须杀此贼。”诚然诚然。遂叱退元实，自草数语奏陈，略言：“杨弁微贼，决不可恕！如虑国力不及，宁舍刘稹。”过了两旬，吕义忠捷报已至，擒杨弁，诛兵，平定太原。看官！你吕义忠能讨平贼么？原来榆社戍兵，闻朝廷令客军取太原，恐妻孥亦遭屠戮，乃愿还兵平。可巧吕义忠奔至行营，遂拥回太原，攻军府，立将杨弁擒住，所有卒，悉数诛夷。弁被槛送京师，当然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