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回 贤公主出闺循妇道 良宰辅免祸见(2/3)

魏博节度使田弘正，遣布率兵三千，隶严绶军，宣武节度使韩弘，亦遣率兵三万，隶李光颜军。严绶至蔡州西鄙，稍得胜仗，夜不设备，为淮西兵所袭，溃败磁邱，退还五十余里，保守唐州。寿州刺史令狐通，方受任防御使，与淮西兵接仗，亦被杀败，还保州城。境上诸栅，一概失陷。有诏贬通为昭州司，令左金吾大将军李文通代任，并饬鄂岳观察使柳公绰，发兵五千，授安州刺史李听，使讨元济。公绰奋然：“朝廷以我为白面书生，不知军旅么？”遂自请督兵效力，复旨准行。公绰驰至安州，署李听为都知兵使，选卒六千，归听节制，且嘱校：“行营事尽属都将，尔等休得违令！”听恩畏威，如麾。公绰号令严肃，威兼施，所乘忽踶杀圉人，他竟杀以祭，不少宽假。因此人人自奋，每战皆捷。李光颜即阿跌光颜，见七十二回。因积功赐姓，得授节钺，将士，无不炼，到了临颍，一鼓即克，再战南颍，又败蔡军。元济颇惮光颜，因遣使向恒郓告急。恒州为王承宗所驻，郓州乃李师所居，两人见了蔡使，愿为营救，各上表请赦元济。宪宗不从，且促诸兵会攻蔡州。师发兵二千人，往屯寿，言协助官军，暗实援应元济，且收养刺客人，商就狡计，遣攻河转运院，毁去钱帛三十余万，谷二万余斛。河为接济官军要区，骤遭此劫，遂致人惶惶，不胜恟惧。当在廷诸臣，多请罢兵。宪宗不从，但遣御史中丞裴度，宣淮西行营，并察用兵形势。度往返甚速，极言淮西可取，且陈李光颜有勇知义，为诸将冠，必能立功。果然不到数日，光颜捷书到来，大破蔡军。原来光颜军溵，列营时曲，淮西兵凌晨压阵，光颜毁栅突，自率数骑冲敌中，往来数次，上集矢如猬，有揽辔劝阻，被光颜举刃叱去。将见主帅效死，自然争奋，杀死叛众数千人，余皆遁去。光颜乃派使报捷，宪宗览表，称度知人，遂大有用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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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一杜门，毫无骄倨状态，孝事舅姑，敬事尊，杜家老少幼，不数百人，公主俱以礼相待，肃雍和顺。人无闲言，成婚才数日，即语悰：“主上所赐婢，恐未肯从命，倘有偃蹇，转难驾驭，不如奏请纳还，另市寒贱，供驱使，较为易制。”悰依计而行。自是闺门静寂，喧噪无闻。悰升任殿中少监驸都尉，旋为澧州刺史，公主随悰莅任，仆从止十余人，婢悉令乘驴，不准。州县所供张，悉拒不受。悰亦廉洁自持，未敢骄侈。既而悰母寝疾，公主日夕侍奉，夜不解衣，所有药糜，非亲尝不。及遇舅姑丧，哭泣尽哀。总计在杜家二十余年，无一事不循法度，无一人不乐称扬，唐朝壶，生此贤女，真足令彤史生光，得未曾有呢。大书特书，垂作女箴。这且慢表。

且说淮西节度使吴少，驻节蔡州，尝聚亡命，牧养骡，又随时抄掠寿州茶山，劫夺商旅，以济军需。名元济，摄蔡州刺史，元和九年，少病死，元济秘不发丧，自领军务。少诚有婿董重质，勇悍知兵，为元济所倚重，重质代为筹划，劝元济乘间兴兵，联李师，逐严绶，规取中原。元济尚费踌躇，独判官苏兆杨元卿，大将侯惟清，素主效顺。元济杀兆，囚惟清，幸元卿先时都，奏事未归，才得免祸。至是闻元济抗命，遂将淮西虚实，及平蔡计策，详告宰相李吉甫。吉甫乃奏调河节度使乌重胤，徙治汝州，兼充怀汝节度使，防元济。宁州刺史曹华，为重胤副，且白宪宗：“淮西跋扈多年，久失臣节，国家常屯数十万大兵，控御淮西，劳费已不可胜计，今日有机可图，正应声罪致讨，一举平，过此恐无好机会呢。”创议平蔡，实由吉甫，故笔不没其功。同平章事张弘靖，谓不如遣使吊赠，乘便伺察，果有逆迹，然后加兵。宪宗因遣工员外郎李君何吊祭，赠少为右仆，元济不迎敕使，反驱兵四，屠舞，焚叶县，掠鲁山襄城，关东震骇。君何不得蔡州，驰还京师。李吉甫正详绘淮西地图，预备讨，适遇疾暴卒，未及献图。宪宗敕吉甫呈览，追赠吉甫为司空，赐谥忠懿，授韦贯之同平章事。贯之自州召还，应七十二回。为中书舍人，迁授礼侍郎，取士务先实行，不尚浮华，寻尚书右丞，至此复得相，亦请讨伐淮西，乃任李光颜为忠武军节度使，严绶兼申光蔡等州招抚使，会集诸兵，讨吴元济。

度字中立，籍隶闻喜，形眇小，不贵格，少年时每屈名场。洛中相士，说他形神独异，恐致饿死，度亦坦然不较。一日，游香山寺，见一素衣妇人，拜佛甚虔，匆匆去，遗落包裹一件。度初时不甚留意，及拾得包裹，知为妇人遗失，自料追付不及，乃留待来取。日暮不至，方才携归。翌晨复往寺守候，寺门甫辟，即有妇人踉跄奔来，且寻且泣。度问为何事？妇人：“老父无罪被系，昨向贵人假得玉带二条，犀带一条，值千余缗，往赂要津，替父求免，不幸到此祷佛，竟致遗忘，可怜我父亲从此难免了。”此妇人太不小心，但非寺祷佛，当不至遗失，可见迷信神佛，多损少益。说至此，泪如雨，痛不生。度包裹启视，果如妇言，乃悉数缴还。妇人拜谢，愿留一赠度，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