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回 讨成德中使无功 策魏博名相定议(3/3)

令。济有数，绲为副大使，次总为瀛州刺史，济军瀛州，适患重疾，不能遽归，总与判官张圯等，密谋弑父，伪使人从京师来，白济：“朝廷责相公逗留无功，已除副大使为节度使了。”济已有怒意。次日，又使人报济：“使节已至太原了。”旋又使人走呼：“副大使已过代了。”全军皆惊，即溃归。济愤不可遏，竟杀主兵大将数十人，且召绲诣行营，令圯兄皋代领军事。济自朝至日昃，未得饮，乃召总使吏唐弘实室，向索酏浆。弘实受总嘱，置毒浆中，济一饮而尽，毒发暴死。及绲至涿州，总矫传济命，绲自尽。可怜刘济父，统死得不明不白。那弑父杀兄的刘总，为父发丧，但说是有病亡，表奏朝廷。宪宗不知是诈，即命他承袭父职，寻且加封楚国公。弑父杀兄之逆贼，反得加官封爵，朝廷岂尚有纪纲耶？

吐突承璀自行营还朝，有旨仍令为左卫上将军，充左军中尉。裴垍谏：“承璀首倡用兵，疲敝天，卒无成功，陛即顾念旧恩，不加显戮，怎得全不贬黜以谢天？”给事中段平仲吕元膺，且请诛承璀。李绛亦奏言：“不责承璀，他日将帅失律，如何置？”宪宗撤去承璀中尉，令充军使，中外始相率称贺。张茂昭奉诏班师，得加官检校太尉，兼太太傅。茂昭愿举族还朝，乞另简后任，表至数上，乃诏从所请，令左庶任迪简为行军司，乘驿往代。茂昭悉举簿书钥，授与迪简，立挈妻就，且嘱语：“人人贪恋旌节，试看节使孙，有几家能保全过去？我使汝等还朝，正不孙习染污俗，同归沦亡。汝等毋谓我迂拘呢。”见几而作，不俟终日者，君之谓乎？都虞侯杨伯玉张佐元，相继作，为将士所诛，共奉迪简主持军务。迪简与士卒同尝甘苦，军心附，易定皆安。宪宗命颁绫绢十万匹，犒赐二州将士，即授迪简为节度使。至茂昭觐，面加谕，晋拜中书令，复授河中节度使。茂昭奉命往镇，越年首上生疽，竟至暴殁，年止五十，册赠太师，谥曰献武。茂昭公忠卓著，乃享年不永，反致病疽暴亡，天岂真无知么？茂昭弟茂宗，曾尚德宗女义章公主，茂宗任兖海节度使，官至左龙武统军，茂和亦仕至诸卫将军，茂昭克勤，后亦官左武卫大将军，弟世贻令名，如茂昭言。

河东节度使范希朝，屯河北，宪宗命王锷为河东节度使，锷有吏才，颇善完聚，奉甚优，且尝纳赂中官，求加相衔，中人竞为揄扬，宪宗亦颇心动，密诏中书门：“锷可兼宰相。”同平章事李藩，遽取笔濡墨，抹去宰相二字，再从左方写着不可二字，呈还宪宗。时太常卿权德舆，正任同平章事，见藩所为，不禁失：“诏书如不可行，亦当另疏谏阻，奈何用笔涂诏呢？”藩从容：“势已迫了，一今日，便不可止，我不能不破例上陈。”德舆因亦奏：“向来方镇得兼相职，必有大忠大功，否则为羁縻计，不得已权给兼衔。今锷无忠勋，朝廷又非不得已，何为遽假此名？”宪宗乃止。裴垍适患风痹，乞假养疴，三月不愈，乃罢为兵尚书，再召李吉甫为相。吉甫自淮南都，常修怨，因裴垍与史官蒋武等，上德宗实录，遂上言垍已引疾，不宜冒奏，乃徙垍为太宾客，罢蒋武等史官。垍竟病殁，不得追赠。给事中刘伯刍，表称垍忠，始追封太太保。李藩由垍引，吉甫既已倾垍，复去藩，密白宪宗：“臣还都时，逢中使，持印节与吴少，臣窃为陛恨哩。”宪宗不觉变，退朝自忖：少前为留后，今加任节度使，藩曾赞议，彼不容王锷，独请任少，恐未免有私弊等，遂竟手诏，罢藩为太詹事。吉甫可谓善谮。

李绛尝面奏吐突承璀专横，语极恳切，宪宗尚未肯信，已而弓箭库使刘希光，受羽林大将军孙

谈兵容易用兵难，功效虚悬兵力单。

幸有宰臣能料事，顿教外尽熙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