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回 格君心储君免祸 释主怨公主和番(3/3)

善，乃由遗书回纥。回纥即遣使上表，一一如命。德宗大喜，乃命将第八女咸安公主，遣嫁回纥可汗，先遣中使赍着公主画图，往至回纥，回纥可汗遣使报谢，约定次年礼迎。

德宗复召李，问及招致云南大天竺的计策。答：“回纥称臣，吐蕃已不敢犯了。云南苦吐蕃赋役，前已经韦皋招抚，有意附。大在西域为最，与天竺皆久慕中国，且代与吐蕃为仇，若遣使往抚，当无不输诚听命。”德宗乃分选使臣，前往三国，及得还报，果皆如所料，各无异言。

会有妖僧李，私结殿前生韩钦绪等，潜谋作，事发被捕，德宗命侍省鞫治，李晟闻知此事，大惊倒地，好容易扒将起来，尚涕不绝：“此次恐要族灭了。”亟命家人往邀李。及至晟第，晟无暇寒暄，即仓皇与语：“晟新罹谤毁，中外有家人千余，此次妖僧谋逆，倘有家人误党中，必致全家受累，奈何奈何？”劝：“不妨！不妨！有在朝，断不使公受祸哩。”晟慌忙拜谢。即归第，密上一疏，略言：“大狱一起，牵引必多，国家甫值承平，不应辗转扳引，致失人，请将李一案，付台官鞫治。”德宗当然俯允，即命把全案移台省，至审讯结果，但罪及李、韩钦绪两人。钦绪系韩游环，逃至邠州，由游环械送京师，与一并腰斩。游环且朝待罪，德宗仍令还镇，一场案，止死二人，朝臣无一连及，这都是李邺侯暗中挽回，所以迅速了案，争颂清。不略此事，无难记邺侯功德。

吐蕃闻唐和回纥，却也知惧，敛兵不。诏令浑瑊回屯河中，赐骆元光姓名为李元谅，回屯华州。兵使刘昌，分众五千归汴州，此外防秋兵，都退守凤翔京兆间。未几为贞元四年，泾原节度使李观朝，留官京师，任少府监检校工尚书，未几病逝，改授刘昌为泾原节度使，李元谅为陇右节度使，两将皆督兵屯田，军渐足，泾陇少安。到了秋季，韩游环因疾卸职，德宗令张献甫往代，献甫尚未莅任，戍卒裴满等作，奏请改任前都虞侯范希朝。希朝素得众心，因为游环所忌，奔至凤翔。德宗召领神策军，至此得裴满等奏请，颇改授希朝。希朝面辞：“臣避游环而来，今往代任，转似臣与逆卒通谋，臣怎敢受职？”希朝颇知大义。德宗乃授希朝为宁州刺史，令副献甫。及两人到任，戍卒裴满等，已为都虞侯杨朝晟，勒兵诛死，余众大定，不必细表。

且说回纥可汗，因婚期已届，遣妹骨咄禄毗伽公主，及大臣妻五十人，并兵众千人来迎公主。德宗御延喜门，接见番使。番使奉上表章，云：“昔为兄弟，今为婿，陛若患西戎，愿以兵除患，且请改号回鹘，取捷鸷如鹘的意义。”德宗许诺。嗣飨骨咄禄公主，召李问礼仪。奏：“从前敦煌王承寀，尝妻回纥女，见前文。嗣至彭原谒见肃宗，肃宗与敦煌王，系从祖兄弟，乃呼回纥公主为妇，不称为嫂。公主亦拜谒，彼时国势艰难，借彼为助，尚不失君臣大节，况今日呢。”于是引骨咄禄公主银台门，由公主三人延，谒见德宗，拜如仪，转宴所，乃由贤妃降阶相迎。俟骨咄禄公主先拜，然后贤妃答礼。妃与公主邀坐席间，遇帝赐必降拜，非帝赐亦避席才拜，俱由译史传导，免至失礼。盛宴两次，方命设咸安公主官属，制视王府。授嗣滕王湛然为婚礼正使，右仆关播护送，偕骨咄禄公主等，一同西行。且命湛然赉给册书，封合骨咄禄为寿天亲可汗，咸安公主为寿孝顺可敦。公主到了回鹘，合骨咄禄可汗，盛礼恭迎，老夫得了少妻，番酋幸谐帝女，格外昵，自不必言。湛然等礼毕东归，俱得厚赆。可惜寿不，老夫竟老，不到一年，天亲可汗，竟至病逝，多逻斯袭位。讣闻朝廷，德宗又命鸿胪卿郭锋，持节册封多逻斯为忠贞可汗，且谕咸安公主。哪知胡俗通例，得妻庶母，公主方值盛年，多逻斯亦当壮岁，两人从宜从俗，居然你贪我，变了一对好夫妻了。可为咸安公主贺喜。小有诗叹：

胡族原来是聚麀，胡为帝女屡相攸？

和亲自古称非策，只为华夷俗不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