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回 趋大梁德宗奔命 战贝州朱滔败还(4/4)

朱泚势孤，必为王师所灭，銮舆反正，天太平，首功当专归明公了。”贾林两次说武俊，功名不亚鲁仲连。武俊甚喜，即使贾林返报抱真，约会南。抱真得报，即自临洺往会武俊，武俊已至南东南，与抱真相距十里。两军尚有疑意，抱真径诣破俊营，宾佐相率劝阻，抱真不从，且嘱行军司卢俊卿：“今日一行，关系天安危，若不得还，领军事以听朝命，唯汝是望，励将士以雪仇耻，亦唯汝是望。”俊卿奋然允诺。抱真遂率数骑径行，至武俊营，武俊盛军迎。抱真，握武俊手，慨然与语：“朱泚李希烈，僭窃帝号，滔又攻贝魏，反抗朝廷，足明达，难舍九叶天，不愿臣事，反向叛徒屈膝么？况国家祸难，天播越，公唐禄，宁忍安心？”说至此，泪颐。武俊亦不禁泣，左右相率泪，莫能仰视。武俊邀抱真帐，开筵相待，抱真即与武俊约为兄弟，誓同灭贼。武俊称抱真为十兄，且泫然：“十兄名四海，前蒙开谕，令武俊弃逆效顺，得免死罪，已是激万分。今又不嫌武俊为胡人，辱为兄弟，武俊将何以为报呢？唯十兄为国效忠，武俊愿执戈前驱，力破逆贼，报国家便是报十兄了。”抱真见武俊意诚，很是欣，畅饮了数觥，饶有醉意，便武俊帐后，酣寝多时。并非真醉。武俊越加激，至抱真醒悟，来相见，款待益恭，且指心对天：“此已许十兄死了。”不枉十兄一行。抱真告别回营，两里营同，共救贝州。

朱滔闻两军将至，急令寔解魏州围，合兵抵敌。寔兼程至贝州，人劳顿，请休息三日，然后战。滔迟疑未决。会回纥酋达，引兵到来，帐与滔语：“回纥与邻国战，尝用五百骑破敌数千骑，与风扫落叶相似，今受大王金帛酒，前后无算，愿为大王立效，明日请大王立邱，看回纥兵剪灭敌骑，务使他匹不返哩。”番酋亦喜说大话耶？滔有常侍杨布，及将军蔡雄亦在旁言：“大王武略盖世，亲率燕蓟全军，锐然南向，势将扫河洛，关中，今见小敌，尚不急击，如何能定霸中原？况外合力，将士同心，难尚不能破敌么？”又是两个急鬼。滔被他激动，决计战，翌日晨刻，鼓角一鸣，全军齐。回纥骤先，直扑武俊抱真军营，武俊抱真，已列阵待着，武俊军在前，抱真军在后。回纥酋达，毫不在意，驱着番兵，杀武俊阵。武俊并不拦阻，反麾兵分趋两旁，让他过来。回纥兵喜跃而前，穿过武俊垒中，迫抱真军。抱真却不动，回纥兵正拟冲突，不防武俊军又复趋合，左右夹击，杀死回纥兵无算。回纥酋达，料不可支，只好勒兵退还。武俊把他驱阵外，停不追。回纥兵放心回去，趋过桑林，猛听得鼓声一响，又是一彪军杀，将回纥兵冲作两截。看官这支伏兵，从何而来？原来是王武俊预先布置，遣兵使赵琳，率五百骑伏着，此次乘势横击，掩他不备，好杀得一个快。回纥兵大，滔正率军趋救，那武俊抱真两军，却相继杀来，势如泰山压卵，所当辄碎。更被那回纥兵，没命窜，遂致队伍错，自相践踏，慌忙收军还营。奈一时无从勒，一半战死，一半逃散，只剩了数千人，营守。会日暮天昏，雾四，武俊抱真不便再战，就在滔营附近，择地寨，守至夜半。忽见滔营中火光熊熊，照彻远近，料知他是毁营遁去了。小有诗咏：

两将连镳逐寇氛，十兄义略冠三军。

贝州一战枭雄遁，好挈河山报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