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回 趋大梁德宗奔命 战贝州朱滔败还(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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泚正征吏募兵，自增声焰。太少师乔琳，本随德宗西行，他却托词老病，潜应泚召，受伪命为吏尚书，且引失职诸吏，分掌伪职。泚改国号汉，骄态复萌，既得怀光来书，遂召他京辅政，公然自称为朕，称怀光为卿，摆那皇帝的架来了。怀光接到复文，且惭且愤，掷弃地上。原来朱泚初结怀光，愿以兄事，约分帝关中，永为邻国，不意此次忽然变卦，哪得不令他气沮？于是毁营复走，大掠泾等十二县，人民四散，犬一空。河中守将吕鸣岳，因兵少难支，不得已迎纳怀光，怀光复分攻同坊各州，坊州已为所据，由渭北守将窦觎夺还。同州刺史李

怀光遂召众与语：“今与尔等相约，且至邠州迎接家属，共往河中。俟装既办，再攻安，也不为迟。况东方诸县，多半殷实，我不禁尔掳掠，尔等可愿否？”大众乃齐声应诺。见利忘义，可为一叹。因遣使往邠州，令留后张昕，悉发所留兵万余人，及行营将士家属，共至泾。怀光本兼镇邠宁，张昕实仗他提，至是奉命维谨，饬军士摒挡行李，指日起行。凑巧韩游环自奉天驰还，来防邠州，麾尚有八百人，遂语张昕：“李太尉甘弃前功，自蹈祸机，公今可自取富贵，如不与逆贼同污，我有旧八百骑，愿为公前驱。”昕不待说毕，便接：“昕本微贱，赖太尉提至此，不忍相负。况太尉曾有檄文，署公为本州刺史，公亦朔方旧将，何至遽负太尉哩。”游环暗忖：“我来劝他，他反诱我，徒争无益，不如用计除他罢。”遂辞别回寓，托病不，暗中却与诸将固、杨怀宾等相结，拟举兵杀昕。昕亦谋杀游环，两造尚未动手，适崔汉衡率吐蕃兵至，驻扎城南，游环潜告汉衡，请率吐蕃兵近邠城，昕惧不敢动，游环即与固等，突军府，将昕杀毙，即遣杨怀宾表奏行在，一面迎汉衡城。汉衡伪传诏旨，命游环知军府事，军中大悦。怀光玫在邠，由游环遣去，或问他何不杀玫？游环：“杀玫必致怒敌，不如令他往报，俾泾军知家属无恙，自分德怨为是。”果然玫至泾，怀光恐军心变动，拟走蒲州，且贻书朱泚，商决止。

游环：“重赏之，必有勇夫，邠府兵以万计，若使臣为将，便足诛泚，况诸将士，必有仗义来前，逆泚何足惧呢？”德宗虽然首，心尚是狐疑。游环乃退。到了傍晚，浑瑊趋报：“怀光遣赵升鸾到此，嘱为应。升鸾前来自首，恐怀光即将攻，此已经被寇，不堪再受蹂躏，陛既决幸梁州，不如即日启行。”德宗被他一说，又不觉慌忙起来，便命瑊速署。瑊整队伍，尚未毕事，德宗已挈着妃嫔，径城西，留刺史休颜居守。朝臣将士，狼狈扈从，浑瑊率兵断后，向梁州发。

到了骆谷，忽闻怀光遣将追来，大众惊惶得很，浑瑊亟列阵待战，俟车驾及扈从诸臣，统已逾谷，未见追兵到来，方放胆前。原来怀光闻德宗奔梁，曾遣骁将孟保、惠静寿、孙福达等，邀劫车驾，行至盩厔，遇着诸军粮料使张增，便问天何在？增还诘：“汝等是来护驾么？”三将不觉愧悟：“彼使我为逆，我以追不及还报，不过被黜罢了。但军士未曾得，奈何？”增佯向东指：“去此数里有佛祠，我储有粮饷，由汝等往取罢！”三将皆喜，引兵自去。及到了佛寺，并无粮储，方知受绐，就从民间剽掠一番，才行返报。怀光怒他无功，一并罢黜，拟督众自追德宗，唯恐李晟袭击后路，意先发制人，遂令军中，命袭李晟。大众面面相觑，不发一言。怀光再三晓谕，众仍不应，且窃窃私语：“若击朱泚，唯力是视，今乃教我造反，我等虽死不从。”人孰无良，于此可见。怀光闻知，不免加忧，因向僚佐王景略问计。景略答：“为公计，莫如取安，诛朱泚，散军还诸，单骑诣行在，庶臣节未亏，功名还可保哩。”怀光倒也心动，景略复顿首恳请，甚至涕。偏是都虞侯阎晏等，劝怀光，谓宜东保河中，徐图去就。怀光乃语景略：“我本依汝计议，怎奈军心不从，汝宜速去，毋自罹害！”景略知不可谏，便趋军门，回顾军士：“不意此军竟陷非义。”说至此，泪随声，恸哭移时，方驰归良乡原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