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回 王子均昌言平乱 公孙渊战败受擒(4/4)

，三千吴兵，冲魏营，胡遵即上对敌，哪禁得吴兵厉害？所向无前，慌忙弃去前屯，退后寨。可巧吴将吕据留赞唐资等，陆续杀到，见得魏兵骇走，连后寨都不能保守，你贪生，我怕死，纷纷向浮桥渡回，人多桥坏，溺死了好几万人；胡遵飞先走，幸得逃命，所有辎重甲仗，尽被吴兵搬归。魏将王昶毌丘俭，接得胡遵败报，也烧屯退回。诸葛恪行至东兴，赏劳诸将，奏凯还朝；特将叛将韩综首级，献大帝庙中，声罪报功，恪得加封都侯，领荆扬二州牧，都督中外诸军事。

越年，恪复兵伐魏，群僚固谏不从，当即遣司李衡，西行至蜀，约同举兵。蜀大将军费祎，方被降将郭修刺死，将佐多不愿师；独卫将军姜维，有志北伐，以为有机可乘，不行何待？乃率数万人石营，经董亭，围狄。诸葛恪得李衡归报，也领兵淮南，环攻新城。魏大将军司师，用主簿虞松计，使毌丘俭等堵御吴兵，勿战；另檄征西将军郭淮，雍州刺史陈泰，尽发关中士卒，速援狄。淮与泰奉檄驰援，甫抵洛门，那姜维已探知消息，自恐粮不继，撤围引去，诸葛恪却尚屯兵新城，连日督攻。城将陷落，守将张特，佯为乞降，只言魏法须守城百日，方可降，家族免罪，今被围已九十余日，乞恩许满限，然后开城拜纳等语；恪信为真言，饬兵缓攻。不意特乘夜修城，补阙完残，至次日登城大呼：“我愿斗死，岂肯降汝吴狗？”特为一之称，固不宜事狗。恪闻言大怒，再饬攻城，竟不能克，军士锐气已衰，更兼天气蒸闷，多半遇疫，死亡相继，恪尚待将士，说他不肯尽力，众益离散。魏将毌丘俭等且乘敝援，吴兵大恐，不战自溃，恪也只好逃归。沿途散失军械，不可胜计，于是吏民失望，怨毌乘，恪不自引责，反苛求将吏过失，或诛或黜，累日不绝。且恐他人暗算，累得神恍惚，寝不安。先是恪兵淮南，整装将行，忽有一人满素服，趋阁中，吏问为何事？那人谓至寺院迎僧，为亲超荐，不意误走至此，吏将他叱，转语外门守卒，俱言持械把门，并不见有一人来，大众都为诧异。及行后，舟车左右，时有白虹环绕，家中厅屋栋梁，无故自断，家人都目为不祥，替恪担忧，恪却安然归家，总算幸事；但与恪语及，恪也觉惊心。一日早起盥洗，闻中有血腥气，连易数盆，血腥如故，待至冠加衣，衣冠上亦有腥气，正惊疑间，忽侍中孙峻，赍诏到来，召恪宴。恪亦防有他变，诈言腹疾，不便饮酒，峻忙说：“天设宴宣召，与太傅共议大事，请太傅力疾一行；若因御酒不便饮，尽可自赍药酒，随带去。”以诈应诈。恪因峻素来亲信，计划周到，料无他谋，乃令峻先行，自易朝服门。门豢有黄犬，突至恪前，衔住恪衣，恪愕然：“犬不我门么？”乃还坐片刻，少顷复，犬衔衣如故，恪不禁动怒：“犬亦敢来戏我么？”遂令卫士将犬赶，登车朝。散骑常侍张约朱恩，为恪爪牙，呈递密书，劝恪毋。恪省书归，适遇太常滕胤，问将何往？恪以腹痛甚剧为辞，胤答说：“既已到此，应该一见主上，方可告归。”恪踌躇多时，又由孙峻来敦促，乃剑履上殿。这一番有分教：

列席未终已落，覆巢以卵无完。

恪既殿，究竟有无祸变，试看回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