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节(2/2)

当年此人的父母被净土宗一案所牵连，连他一起被判了放，只是这人的异瞳引起了鲜卑府少尹的注意，因着不知是吉是凶，便将人扣了来，上报朝廷。

他步寝大门，屋温如，两只猫正蜷在地毯上睡觉。

皇帝褪去了一层层厚重龙袍，钻带着那人温的云被中。

所以等皇帝将此人留在寝中时，这人已经是被磋磨得很是温驯了，皇帝像是养猫一样养他，鲜少与他谈，又不教他读书写字，人也视他于无，所以直到今日他还是只能蹦不知从哪学的一两个字，再多的也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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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贞见皇帝面有异，忙低声：“陛，要不要才去劝劝皇后娘娘……”

连人带猫被皇帝扔得在地毯上了两圈，两双浅眸中更是懵懂莫名。

皇帝摆手止住了，：“她心里难过，由她去吧。”

皇帝步到他跟前，弯，想将这人抱去床上为他床——他实在太冷了。

皇帝又觉好笑，又忍不住暗暗叹息。

番外完

上个月，皇后的贴大侍女病死了，自那之后，皇后也病了，太医来看过，都只说皇后脉案无不妥之，兴许是太过伤心，患上了心病，为今之计也只有她自己敞开怀，才能痊愈。

皇帝疲惫了一日，此刻终于得歇，他阖上黑眸轻轻舒了气，在心中：都算不得什么，朕也有猫。

“当只猫……就够了，会说会写的多了，心思也杂了……”他拢着那人后颈，淡淡。

他一手搂过那只猫，蹙着眉喃喃自语：“这里很疼，疼得朕发冷，太医说此连伤痕都寻不见了，多半也是……心病。”

那人听了半天，就听懂一个“冷”字，便搓了搓双手，抚在皇帝双颊上。

前方有元贞为他打着琉璃灯盏，远方却传来萧声，端得是无尽的凄切悲凉。

皇帝望着他不语，那人摸了摸皇帝的手，觉冰寒来了，便十分自觉地爬上床，将自己裹被，只一只异瞳无辜地望着他，倒真像只猫，不知自己的对不对，要去看主人脸。

池结了冰，不知是不是这个缘故，寒意侵了来，皇帝行在池边小径上，觉得越发冷。

见他咕哝了几句鲜卑语，很是卖力地得重了些，皇帝无可奈何将他搂得更。

皇帝苦笑着他的手，在赤的膛上，对他：“是这里冷。”

这个人不是不像他，但又像得很不讨巧，是一怎样的相呢？大约是“倘若那个人是个真正的鲜卑人，就是这幅模样了”的像法。

那只小些的白猫正蜷在大的好眠，听到主人回来了，只是耳朵动了动，甩了甩尾。

是的，他的秘密不值一提到令人心酸，他只是养了两只猫。

只是不知是冷得手颤还是怎样，皇帝还没等站起便将那人失手了去。

好在那人留在皇帝边久了，知了些事，便自己爬了起来，更显得肤雪白，四肢修，他歪对皇帝：“累？”

他的寝是他治偌大疆土中最秘密的地方。

这人生在大漠，一句官话都不会说，一个汉字都看不懂，皇帝却觉得这样极好，因着怀疑他是装的不懂，使了些手段试他，着实让他吃了一番苦。

就这般，皇后一直不见好，但凡稍微好些，她便非要撑着抚箫，那萧声次次都如今天这般，如同着血和泪，倘若听得久些，便听些不祥来了，不祥得令人疑心，不知这血和泪何时就会尽？

那厢，也有人行在寒风中。

大些的那个听到脚步声，朦朦胧胧地睁开眸望过去，他有着一双异瞳，一绿一蓝，不是不妖冶的，但更多时候，这双异眸中总是着几分怯怯。

皇帝一个微笑，像是讥诮，又像是真心实意，然后他将他一揽，轻声：“睡吧。”

那人意识朦胧中，听他说了这么一大段天书，只听懂最后一个“好不好”，便茫然抓了抓眉心，了。

小院中，目之所及，是皇辉煌的廓，只是此刻月浅淡，只映一个灰扑扑的庞然大。

皇帝素来心毅，倒不会如同那些人一般被这萧声引泪来，他面无表地忍受着愈发彻骨的寒意，被那呜呜咽咽的萧声伴着回了寝。

所以他的秘密也只有鲜少几个心腹侍知。

怀中人修温，如此搂着他，好像便觉没那么冷了。

过了许久，那猫已经有些瞌睡，皇帝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他：“日复一日的冷，朕怕是已然病骨髓，恐寿不永，朕若是不在了，就杀了你陪朕一同上路，朕是天，便是了曹地府，也能佑得你来世托生个富贵人家，你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