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节(2/4)

只是这安逸的时光没过多久，谢时贤便来了。

厩中虽然打扫得净，但仍是有着散不开的牲味，莫要说天潢贵胄，便是品阶些的人都不来此地，免得这低贱的气味染上他们的衣袂。

前朝后本就因为谢时洵将汗血宝转赠与我一事颇有微词，此事正好成为了决堤之，连带着我的血统不纯等旧事卷土重来，间或夹杂着我是否对世谢明澜不利等诛心之论。

而这“要事”，我也猜得到一两分。

此后，这件麻烦事并没有因此而消弭，反而愈演愈烈。

老三来寻我的时候，是一个初冬的清晨，笼着一单薄的雾气。

我闭上睛，任由儿轻蹭着我的额脸颊，几乎与它有些耳鬓厮磨的意思，谢时贤絮絮叨叨了半天，我是半分也没听到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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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理完了这事，我仍僵在原地，想到如今竟是云姑娘为我，我一时又是动又是难堪，正默默调整着神，犹豫该如何与她说话，然而云姑娘似是懂我的，她虽泛着泪光，却只作没有看到我，闷闷地垂着带人离去了。

回应我的，只有母妃的轻拍，和她幽幽的叹息。

谢时贤虽说为人风，但是在正事上向来八面玲珑滴不漏，他如今特意跑来寻我，定是有要事与我说。

纵然这近十五年中我早就知我的份尴尬，但这次的风波却令我第一次知，原来我在大多数人中竟是如此碍，好似他们容忍我在这里好好着气就是莫大的宽容，倘若我再些什么，便是板上钉钉的狼野心了。

谢时贤约莫是急了，我只听后传来脚步声，儿的辔就忽然被人一把拽住，这让我不得不抬望向他，见他渐渐敛了神，正：“太行事一向霹雳手段，这几天后杀了一批，前朝上的折全压在他案上留中不发，那几个老这次不知怎

那儿的抚上去带着些茬的质，沾了便在光显像是绸缎的质，有一波光粼粼的好看，着这最低阶人的活计，我却从中隐隐觉了许多快乐和安逸来。

对我的攻讦纷至沓来，不胜枚举。

我受着她轻柔的动作，更是没来由地委屈起来，初时只是无声地掉泪，然而最终还是忍不住在她怀中哭声来，哽咽：“我没有要害他，他是太哥哥的儿，我怎么会害他……是不是我生来便什么都是错的……”

他这样的人难得屈尊纡贵来到这低贱地方，显得十分不愿，他一手握着手帕掩了鼻，蹙着眉心立在门，对我：“老九，你可让哥哥我好找啊。”

我的母妃大多时候都是快活的，她轻哼着鲜卑的小调，多半是闲着无事，她拿起我鬓边一缕黑发混了一红带束成小辫收冠中。

好在这事是不必由她亲自教训的，立刻有跟上的东大女上去掌捆了几人，令人压去领罚了。

遣退了人，我褪了外袍挽上袖，又去拎了来，抓着刷沾了，亲手给那匹汗血宝刷。

果不其然，谢时贤东拉西扯了两句旁的，便了正题，他：“傻弟弟，我看你这年纪也到了，怎么还是不开窍呢？改日三哥送你两个人，温柔乡不比这些哑畜生有意思？”

我看了他一便收回目光，拍了拍鬃，没有说话。

那一日回去后，我伏在母妃怀中假寐，毕竟那时我才不到十五岁，还没有后来在漫岁月中修炼来的厚脸和一怪气的本事，遇到这场风波自是难过，以往我纵然心中有什么不痛快了，也不会说来惹她烦恼，这一日是我委屈太过，唯有待在她边才能勉压那些恨意。

待苏阁老的门生故吏铺垫完毕，苏阁老粉墨登场，他亲自上表请奏，是我寸功未立，又一直有勾结鲜卑之嫌，故而意图说服监国太谢时洵收回成命，一则不该赏我汗血宝，二则不该放我去鲜卑。

我对此倒是全无所谓的，这让我开始疑心自己本就不该是什么谢氏的尊贵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