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节(4/4)

就是了。”

我一怔，太妃也是一怔，她不解：“父皇？那……这是……”

这次谢时洵久久不答，这二人又是静默相对许久，他缓缓了一句不相的：“齐国开国三百年来，谢氏血脉绵延几十代，然而代代嗣的骨中都带了些偏执，越是对心之人，越是容不得有一丝忤逆和二心。”

清风拂起亭外帷幔，我怔怔望着那人修的背影，他微微侧过，对太妃：“对于谢家的人来说，就算是心之人已经诞了亲生血脉，就算……”

微风一停，他的声音便隐在帷幔中，我再也听不分明了，直到那风再起，我才听清了谢时洵的最后一句：“但他也绝不会容忍有一分一毫唤起那人不安分的事存在。”

面对太妃煞白了脸，谢时洵却忽然微微笑了，他亲手斟了一盏茶递给她。

太妃好半天才找回了声音，她接过茶盏，却只顾微颤了声线：“臣妾怎么听不明白……”

谢时洵用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声调：“阿弥别怕，无妨，我本也没同你说什么。”

我满雾，觉得和太妃一样隐隐到了廓，但又十分不分明，只恨谢时洵不能把话说的更明白些。

但是谢时洵的话便断在此，两人又说了些闲话，太妃又：“洵郎，倘若不愿九弟去鲜卑是父皇的意思，你为何还要……”

“父皇的意思……便一定要遵从么？”谢时洵渐渐敛了神，平淡：“老九天不羁，如今也大了，总该放他去历练见识一番，换旁人我不着的也就罢了，老九的事既然由我担待了，这个主还是作得的。”

我只觉脑海中糟糟一团，实在是理也理不清，扯也扯不明朗，是掰扯到最后，只剩莫名的一句“你都不听父皇的，可是我若是不听你的你就要打我！”

我恍恍惚惚地悄然离去，后仍有太妃担忧的语调断断续续地传来：“可是父皇那边如何代……苏阁老昨日不是说……”

是夜，我第一次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我望着窗外明亮的月，越看越像谢时洵，心中却胡思忖：太哥哥那话是什么意思……难是我母妃……？不，不对，父皇待母妃、待我从来都是忽冷忽的，喜了便说说话，不喜了便丢到一旁不闻不问，世上哪有人会这般对待心之人！唉，可是父皇不愿意我去，我是万万没想到！他可太坏了，他有那么多儿却只与我过不去，还是太哥哥待我好……只是我这一去，他会不会被那群老为难？对了，老三是不是知了什么才对我说那些话……

纷杂心思之，我如此迷迷糊糊地烦恼了大半夜，也不知何时睡着的，只觉刚闭了一，天便亮了。

我怀着千钧重的心事梳洗穿着之后，便了，去京都府西门驿站与谢时贤的使团会和。

谢时贤这人有一好，就是从来不生隔夜仇，他那日劝我不假，但是既然没劝动，今日便权没说过，见到我就笑嘻嘻地打了招呼，随后命人去清队伍和行装，过不多久，齐国使团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