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节(3/4)

整个监牢里唯独辛远声没有表，他立在众人之后看着辛鸾总总，绷着一张脸，什么都不说。

五红痕迅速地梁瑞公的脸上浮，他觑了觑前后两尊神的脸，见状急趋几步，直闯众人的中央，弯腰，朝辛鸾：“小殿，东境钦使是来宣旨的，您看，还是请随我等去沐浴更衣，然后在殿上听候宣旨？”

“不必。”

辛鸾看都不看他，单手拢了那缂丝的沉重外衣，隔着数人的肩膀直视辛远声，“我看此便甚好。东境有什么消息，钦使直说无妨。”

辛远声亲自来了，看来外面是胜负已分，那他也没有什么好惺惺作态地遮掩的了，他接受自己的落败，只求辛襄能脆一。

梁瑞公还要再劝，辛襄却已经迈步，朗声：“天衍皇帝谕敕章太辛鸾令——”

甲兵闻言，上的护心铁打在环甲上打一阵叮当作响，一般地为公襄让空隙，纷纷恭谨地避一路，辛襄接过侍递过来的玉轴圣旨，大步走上前去，缓缓展开——

“先帝嫡辛氏鸾，淳厚仁孝，明允识，今敕封陈留王，封西南滇、彝之地，邑一万八千，去使册命，分金赐，赏纳陛、朱、弓矢、铗钺，琥珀屏风，领旨三日就藩去国，今后无诏，不必神京。”

辛襄后捧着的礼官们依次上前，红的绸缎被掀开，其皆是工艺不凡、巧无双的摆件，其中朱、弓矢、铗钺，乃帝王祭天所用之礼，历来只赏赐安之臣，琥珀屏风等则是皆以整块原石琥珀雕琢，浑然天成，不知是哪一代传的珍稀藏品。

梁瑞公看得神发亮，心果然还是辛氏手不凡，便是给这叛逆之人也有如此丰厚的恩赏，他瞥一那珍稀之，又瞥一辛鸾，神在两者中来回游，希冀能看辛鸾在这骤然登天的恩前的激动来。

可辛鸾没有激动，他听辛远声宣旨的时候，只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瞧不清楚辛涧意何为，那些托盘中呈上的，只有让他疑惑。

“王叔真大度，只是放逐，不是索命。”辛鸾地皱眉，换了个坐姿，抬，“钦使能不能为我解释一，这什么意思？”

辛远声垂眸，中同样殊无，轻轻撇朝从人吩咐：“你们把东西放，都去罢。”

众人颔首，齐齐一声应喏，随即礼官放了托盘，甲士大步退了去，举着火把的扈从不知从哪里拖来一个炭盆燃，放置到辛襄的脚，梁瑞公看着许多人默默行动，想留，又知辛襄这是要与辛鸾说己话，举棋不定意犹未尽地磨蹭了会儿，最终还是被人扯了一把，去了，随后，铁门沉沉合上。

然后，整个大牢就重归安静了，好像刚才吵杂的人气只是浮光的一抹掠影。

辛襄隔着三步远与辛鸾对坐，沉默着，把一块一块的炭扔火盆里，漆黑寒冷的牢狱里，新鲜的炭火在火盆中燃烧轻轻的哔啵之响，他垂着睛，火夹一扑，纷纷的火星便飘了来。

“王伯的遗诏，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