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节(2/4)

“东南急报！三苗闻南君新丧，十镇叛！”

“臣与何将军、巢老大说过很多次，说称帝的人与老师相共事，称王的人和朋友相共事，称霸的人和臣相共事，您是帝王之相，君王视臣如手足，臣视君王为腹心【1】，天的理说起来都很简单明了，不过就是你来我往，君主到了，我们这些臣的，便也自尽本分……您年纪小，但其实很多地方比成人得好，很多地方都很符合我们这些臣的期待，包容、兼听，耳不，察能、善赏、自己先士卒，宽厚、贤明、人品贵重尚，果决、练，

邹吾垂看了他好久，沉默了许久，然后了。

辛鸾曾经试探地端给他滋养的汤药，虽然他不知他有哪里受伤了，但是诸己碎掉了，他一定是受伤了，可是邹吾不想说话，不想理他，甚至都不看他，默默地吃饭，然后默默地离开，去弟弟的舱室坐一会儿，然后再去船尾。

西行的三桅快船急而上，汽氤氲，一尾轻舟就宛如一只小鲸在蓊蓊郁郁的山湖泊中穿行，清新脱。

辛鸾：“当时我们四人是从南墟一路往西南方向去，经过秦、折川、镇坪，然后沿着邗江穿越旬山，白河、安康，折熊山，再到垚关，到渝都，当时我们四个人都在，几次遇到辛涧的打伏，且战且行。”

雷霆暴雨之后，天地焕然一新，辛鸾低去，伸手去碰那沁凉的，像是要去捉那捉不住的鱼。两岸险峻的山有小鹿相互追逐的影，他伸手拨开晨雾，遥远地抚摸那草木山川，是清扬的味。

辛鸾难以形容邹吾闻到那味时痛苦的样，好像这世上有比弟弟丧命更痛苦的事，就是他变烂，发臭，再也无法挽回。

他这一，辛鸾一颗心终于落来，他勉挤一个不难看的笑，几乎是着急地说：“那我等你来接我。”

“殿，”申豪也哽咽，“其实您的臣们，都很喜您的。”

辛鸾捂着嘴不让自己哭来，眶憋得通红，轻轻地应了他一声。还有半炷香的时辰就到西境，他知申豪有话对他说，这些天他们一直没有说什么，因为不知怎么说，他们的亲人，他们的，已经全在灵震碎了，现在西境要到了，是该说清楚了。

“……殿。”

申豪不知什么时候踱过来，和他并肩站在船，声音低沉。

是的，四个人，当时就是他们四个人，辛鸾，邹吾，卓吾，申豪。他们在南墟仓皇逃命，最难时手只有不足一百人，可如今原先的四人，一个人坐拥南境，一个丧亲，一个丧弟，一个丧命，已然都是面目全非，无完肤。

邻近西境天门峡的时候，邹吾提要船。辛鸾理解他的心，他要带小卓去西南安葬，他谁也不想见，日日瞅着辛鸾、申豪和辛鸾的贴护卫，已经是他的极限，他一也不想看到陌生人，尤其是西境在峡关给他备的煊赫仪仗。

遁，扯着袖就跑，徐守文见着亲爹耍赖，急跟过去，谁知就在这父两人回廊竞走时，一斥候卫兵疾冲门，一见是徐斌，立刻单膝跪倒，大喊一声：

他脱掉了他那血漫漶的白衣服，像是恐惧穿白了一样，随便了一，就沉默地，无声地，坐在船尾。从辛鸾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他颓唐宽厚的脊背，看他孤零零地垂着，呆呆地看着江倏然逝去的波纹，一动不动，一坐几个时辰。

邹吾看着他，没有说话。

可是申豪没有兴师问罪，他只是问了句：“殿您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同行嚒？也是翻山越地。”

“那安葬之后呢？你会回来吗？”辛鸾抬起，静静地仰望他。

辛鸾把那住咙的酸楚咽去，闭上睛，“记得。”

邹吾闷闷地“嗯”了一声，然后掂了掂小卓的尸，了船，上了岸，辛鸾站在船，扶舷用力地看，远远地看，翘首追着那影看，可是直到小船撑蒿飘远，邹吾大步地往前走，一次也没回。

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那么粘人，凭白的让他讨厌，但是他忍不住不问。

辛鸾的里有心如死灰般的张：“我在西都，我在那里停半个月，你会来找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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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卓的尸是在昨天开始发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