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节(3/4)

大事敢于决断……大家总是私夸你，说明君贤臣，江山有望……”

“臣以前在渝都小住，其实没有过问过朝廷之事，但从您渝开始，臣逐渐了解这些，知我们家理政混积弊良多，您一定不满意我们……但其实，我们申家人……其实我们不坏，我们只是不太会搞政治的那一，臣的小婶婶明归明，但那到底只是他一个人的明，申家隔着几代的都是将军，思维糙，脾气暴躁，祖上层层庇荫走到今日富贵，赶上天衍统一，我小叔叔横空世，申家这才算是在这十几年放了异彩，封君一方……”

小船轻快，冲开雪白的浪涌。

申豪有些语无次了，他好像自己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那些狂悖的，忤逆的，痛恨的话，他想说老天总是跟他开玩笑，扔给他一个很好的主君，和一摊血于又拎不起来的大家族，两边势同火，都是咳嗽一声震动半个天的势力，他是个军人，解不开这样的政治的难题，既不能协助完成同盟，又不能消弭矛盾，真的于灵一夜爆发来……他又开始痛恨，痛恨前这个笑到最后的胜利者——这个少年占着大义，杀了他的至亲！这让他何以堪？

何以堪？！

申豪泪来，问：“殿，是不是所有的君臣际遇，总会走到尽？”

辛鸾沉默良久，最后只有两句：“申豪，是我辛鸾对不起。可我不悔杀南君墨麒麟，我只后悔杀了你的小叔叔。”

不必再行船了，辛鸾已经能看到天门峡底的仪仗，他害怕申豪说不完他说的，被外人凭白地围观，当即喝令着护卫立刻停船，靠着礁石能越过去的位置即可。

“那我再问一句。”

申豪看着东卫撑蒿摆桨，没有任何的表态。

辛鸾垂着睛：“你问。”

申豪：“六月最后一日，灵之筵的前一天。其实您已起了杀心，您和我说的那番话，只是为了稳住我，对不对？”

他锋利的目光刺过来，是想要得知真相的犀利。

辛鸾没有说话，只是抬与申豪对视。桅船驶两岸的绿荫，细碎的光穿透绿叶，斑驳地落在他的脸上，少年的脸庞上还有青涩的容貌，他那么小，那么稚，可是神却那么定冷酷，是不否认的、清清白白的冷酷。

申豪苦笑一声，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他，短促地笑，“我的确是该回战场了，那里才是我该待的地方。”

辛鸾此时已提着衣摆，上礁石，听他这样说眉微微蹙起，不解。申豪却已接着说明：“东南飞鸽传信，称三苗十镇叛。我要回去了，就不陪殿西境了，现在就去收拾我小叔叔的旧，解渝都之围，然后，把他们带回东南战场去。”

他握苍岳，神平静。辛鸾站在的岸边，他站在的船，隔船相对，没有谁矮人一等，没有什么君臣忠义的束缚：“我是申家的儿，东南是我们申家未竟的事业，我理应接手，把它解决。”

“但从此以后——”申豪地看了辛鸾，停顿了一。

辛鸾不敢眨，一气一提到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