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2)

那本经你手细致改动过的药本你自是知有多厉害霸，你并未有拙劣明显的大改，只是将其中须放叁两叁钱的蛇石，改成了二两叁钱；将祛瘀活血的苦辛平和五灵脂里，多掺了味丹参。

他回来什么呢？

到底只是梦一场······

你想，他应该是从比盛京还要冷的地方给你带来的，

你知最好的谎言便是真假参半，这才递给了他那个你煞费苦心修成的“药方”。

你却反而冷静了来，

迹寻了过去，那汩汩溅落的血团一路都是，却怪异的自你院外的那颗茂密大榕树上隐没，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院墙外的活池边，再无一丝踪迹。

菀正为你斟了盏祛寒压惊的香茶，你端着茶杯缓缓的抿了，温的茶顺着咽，滋了你有些嘶沙的嗓音，你只放了茶盏，低凝神的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菀明显对你这样的淡定还有些反应不及，但也已利索的前来为你梳妆打扮了起来，倒是冬藏憋不住了心有戚戚然的念叨：

菀她们都只顾去追究那血迹到底从何而来，却只有你一人注意到了那掉落在窗外的地上，那朵已被众人踩踏得不成模样的墨兰。

可你居然并不觉得开心，并不觉得解恨，

你只是拿着那朵残破的墨兰，心生一怅然若失的茫然。

“小，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不知我睁醒来便瞧见这般场面，吓得我整个人都发倒竖了起来！这么多的····怕不是招惹了哪方邪神才是吧····好骇人好骇人啊····”

你心底突的涌起层似悲似恨的怨憎，他怕是没多少时日活了，那还回来这一趟什么？

这样诡异恐怖的事便是菀也心神不宁，只拿来红布和香烛神恍惚的念念有词，生怕是冲撞了什么凶煞的神灵，这才降了警示。

但你自是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

“也没什么可怕的，怕是不知哪里来的野獐，受了伤误了这儿，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自不必过于忧心。”

他是怎样回来的呢？他怕是也已瞧见了那一箱箱贴着喜字的嫁妆，那窗台的血多到简直目惊心，你几乎可以想见他艰难的抓住那窗沿才借力翻了来，他应当是在寅时来的，那时恰逢府巡护和守卫值，否则以他如此重伤的手，怕是没法不惊动这府的布防。

你只呆呆的裹着披帛窝在椅上，菀她们早已兵荒的寻来了桃木烧了火盆让你驱驱邪气，又用那粽叶烧成灰兑，将屋里彻彻底底的清洗了一遍去掉霉运，便是连门楣窗纸上都剪了那红纸来贴上，若不是怕传去不好听，怕是恨不得立刻请来那得僧来给场法事才算万无一失的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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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怔怔的发了会儿呆，这才起往梳妆台前走去，他送你的那些首饰你早已丢了，你只打开匣挑了个致的素玉簪：

他这样的来见你，一步一步走到你床前，却连喊醒你的勇气都没有。

你自是询问过府中那经验丰富的老药医，知晓这中药的调和五行之气，那是众多纷杂的药相辅相成才得最好的裨益，便是厉害的老医者也只能一瞧个药方的大致，其中细微而又不冲突的一两半钱，那也是得凭经验去半蒙半猜，

十指若葱尖笋玉，甲圆而，纤柔便是一丁茧伤疤也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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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早已洗得净净，但你却总有一那血污满手的粘黏恶心，

你弯腰捡起那朵已残破得看不样的墨兰，已糅碎成污脏的一团，叶片倒还韧完好，只沾满血污，看起来脏兮兮的不成模样。

他只看着正睡梦香甜的你，把手与你十指相扣，轻轻的，轻轻的，握了握。

他还没死，

墨兰冬才开，盛京今年的冬来得有些迟，便是你院里的墨兰还只见个骨朵，他给你的这朵却开得这样正是时候。

你只静静的看着模糊铜镜里的影，敛眸呆怔了一会儿，才有些怅然的轻声叹：

他了这么多血，怕是那都如你所愿的被剐了才是，

“替我梳洗打扮吧，菀你前些日不是说制衣坊将嫁衣送来了吗？索今日也无事，便去试试吧，若尺寸有何不妥当之，也便好提早改一改。”

你拿着这，不知为什么，泪却颗颗止不住的坠了来，你忽的觉得嗓有些，闷声的咳了咳，却如堵了团棉，你有些想说什么，却又无话可说，只心里仿佛压块沉的磨盘，直将你整个人往那谷里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