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3)

而江湖中也算都是达成共识的一个认知了，冤有债有主，作为利的杀手，在两方角力的恩怨里，实在不值一提。因而虽然也有被不知什么时候杀的苦主寻上门来报仇的，但大多数还是只着这门不知朝夕的生意混饭吃罢了。

人总会遇到使自己恨其死的另一个人，因而玄机阁的生意向来不错。

尽因为各不同需求的杀人任务而需要一些必须的潜伏伪装之类的，但总来说也都是刀血的买卖。虽说是有些被刻意豢养的不畏生死的死士私兵，但像他们这接单过活的杀手，其实很多事反而纯粹许多。

这些闺阁中的弯弯绕绕勾心斗角，于石燕来说是陌生而不解的。被玄机阁挑中养大的杀手，与其说人，倒不如说是一柄杀人的利来得贴切。

他其实早已还清玄机阁两百贯黄金的“赎钱”了，有的前辈厌倦退隐了，家也可，当个明面上仗剑江湖的侠客也可，或是小买卖个普普通通走街串巷的小商贩的也多，但石燕向来是有些古怪的，他在给苦脑叹气的阁主了赎钱后，思来想去也没想到个什么兴趣的营生，便还是从天喜地的阁主手里把赎钱领了回来，继续这自己还算擅的生意。

这有些写意的死法当然不是石燕自己想的，是自己那好友说的，可惜他没死成

石燕觉着自己或许某一次任务里被杀死，或是有幸活得些，便在老时去以前自己那唯一的好友所提到的江南石巷里，寻个人家门前的石板青梯上，抱着剑倚靠在门上死去，好过一个人老死在屋里发臭腐烂。

石燕从记事起便会拿刀了，后来也开始学些字，但从他杀第一个人开始，到如今已是玄机阁挂单价的一号，也只是勉认得些字罢了，写的东西更是没看的。不过为了多认些字，石燕也时常会在书摊上买些话本来看，无论香艳的小说集或是江湖奇谈录，打发时间倒也不错。

但现实往往没话本里彩。

才是。且若是嫡往后再写信说些什么，也必不会被轻信了。

你总不能拿着十两纹银的钱，想杀值十两黄金的吧？这就叫赔本单，一向都是想要提价的杀手才会去接的，成功了那这次收十两银，次再想找他，那便是得给十两黄金才请得动了；那若是失败了，成功逃回了便是好运，收个医药费退单给雇主便是，您还是另请明吧！若是倒霉些没逃得走，那就生死有命了，这也是刀上赚钱必不可免的风险。

而对石燕而言，无论是宋琼音，还是宋清许，都只是两个完全无关要的人罢了。

石燕便是其中之一，

宋琼音也未料到的是及笄礼上圣旨还是来了，但这样不顾谊的一纸荒唐赐婚，也让宋琼音意识到了那个前世的“仁君”恐怕并不如自己所想这般简单。但开弓已经没有回路了，自己本就是不受的庶女，叁表姑及其背后的宗族又待自己有几分真心呢？左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虽嫡意料之外的被赐婚给个太监给了自己几分名声的不利，但自己这世也拿了她的一分机缘，也便相抵了吧······

就像杀手，也仅仅只是杀手而已。没那么多江湖仇怨恨纠葛，更像是一把无主的兵，游离在所有联系之外。玄机阁会接各单，小到贩夫走卒，大到朝廷命官。你得起价，就得了单。

但杀不杀得了，那就另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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