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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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舟比他想象中乐观，即使在最难熬的这一刻，也努力逗乐他，不希望他担心，实在懂事到让人心疼。

他打量着对方苍白的脸，一双泪的眸，格外楚楚可怜。

可惜了……

顾青舟从小就得好看，现在容貌也没歪，少年清新俊逸的外表讨人喜，尤其是一双眸，清澈明亮不媚不妖，就像三伏天捧上一弯泉格外招人好，让人印象刻。

如今这双睛汪汪的，平添了三分柔弱，让人忆起江南三月的蒙蒙烟雨，也让他回忆起了十年前，带着小小的顾青舟回画院。

离开了父母的小家伙，哭的双通红，那时候的顾青舟，真是弱小可怜又无助。

本以为是个泪包，要好好哄着，没想到他看走了，这孩比谁都要。十年了，这是他第二次见对方哭。

哪怕陷低谷，暗地里被人欺负，他也从没见顾青舟吭声过。

这几年来，他等着对方开求助，可是对方默默苦撑。他等来的对方第一次呼救，居然是一脸血倒在他怀里差没命的场景。

回想两天前发生的那一幕，墨雪涛到心憋闷窒息。

叫一声苦，有这么难吗？

墨雪涛瞥向对方汪汪的睛，看得人心。

这孩事后似乎变得喜撒了，不过，对这徒儿来说，也不完全是坏事。

人心都是的，顾青舟能哭得让他心疼，也能让别人动容。墨雪涛心中有了计校，哪怕这徒弟废了，他也想办法让其能继续留在画院。

“师父，你盯得徒儿心发慌。”顾青舟打了个寒颤。

墨雪涛矜持：“你画作都了，怕什么？为师在为你盘算今后的路。你实话告诉我，你的双，现在瞎到什么程度？”

“……徒儿没瞎。”

“不可能。”

“师父——”顾青舟坦白，“我能看见东西！就是看什么都灰蒙蒙的，好像隔了一层纱，能分辨明暗浅变化。”

墨雪涛了眉心，对当况了然。

他安：“你绘心受到重创，能活着，没有完全瞎，坦白说已经给为师带来太多意外了。”

“……”果然是自家师父。

“这么说，你的睛，能看清为师的脸？看得清为师俊无俦的容貌？”

“……能看清。”顾青舟角了。

“乖徒儿，为师这新袍，你也能看得清款式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