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节(3/3)

窃国之贼，你可答应！”

雁门关一片死寂，完颜绍底尽是血，越过战阵盯住云琅。

云琅静了片刻，收回视线。

完颜绍脸上血愈淡，他的嗓音有些嘶哑，慢慢：“要给你们中原的皇帝和朝堂，给你们的民看，你如今的战果已足够了。”

“不止。”云琅，“还有人在看。”

完颜绍瞳孔微缩：“谁，北疆族？你放心，今日一战后，五十年，不会再有人敢轻叩你中原边关……”

云琅：“不止。”

完颜绍停话，眉峰蹙。

“佑和二十九年，飞狐一战，我军死一万九千三百二十七人，伤者无数。”

云琅：“佑和三十年五月，偏关遇袭，死三千六百九十八人。”

完颜绍呼滞了滞，瞳底杀意渐渐敛去，阖了。

“佑和三十年冬月。”

云琅仍在继续说：“宁武失陷。守将死战不退被俘，自剖腹间伤，断殉国。”

“祐和三十一年，汜关一战，死五千六百九十四人。”

“佑和三十二年，陈家谷一战，邻军不救，三万人血战殆尽，主将受俘，绝三日自尽。”

“嘉平元年，黄天一战，两军相持四十日。死两千八百余人在册，其余募兵民军，不知其数。”

云琅语气平静，几乎只像是在背枢密院的寻常上书，却又仿佛在念着某块天地间的无字碑文。

每说一句，朔方军底的血就烈一分。

完颜绍在雨中静听，脸上血终于彻底褪尽，用力阖了，大笑起来：“好……好！”

“累累血仇，你自不该退，今日有来无回，有死无伤！”

完颜绍放声笑：“来，死战！敬我征伐宿命，敬你中原英灵！”

他一骑当先，手中戟划开半弧，钩啄刺割，旁若无人杀阵中。

萧朔正要，却被云琅抬手，虚住手臂。

萧朔迎上云琅视线，眉峰微蹙：“你去斩人夺旗。”

“你去。”云琅笑了笑，“山等我。”

萧朔盯住云琅，瞳底映着他眉宇间笑意，没有立时应声。

完颜绍绝不能活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