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节(2/3)

他慌地给罗徵音拿纸巾，但罗徵音没接，她用手捂住脸安静地泪，好像泪怎么也不完，过了很久，才对他说：“对不起，我的病还没有完全好，有时候会控制不住绪。”

罗徵音蓦地抬起，双一片模糊，她用力眨了睛，看到前的少年对她微微笑了笑，对她说：

听到这句话，罗徵音咙剧烈地哽了，垂着，泪一颗一颗地掉在被上。

罗徵音目光依旧落在他脸上，似乎透过他落在了很久前的一个人上，她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大多是方穗与她从小一起大的那些事，那些时光应该很快乐，因为罗徵音说的时候，脸上始终带着浅淡的笑意。

罗徵音似乎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急切地说：“没关系，我会把你当自己的孩一样，阿穗的孩就是我的孩。”

陶溪知罗徵音在逃避这个问题，他反握住罗徵音冰凉的手，将自己手心里的温度递给她，看着罗徵音的睛，放缓语气说：

“罗阿姨，对您而言钦禾是什么呢？”

只是罗徵音在讲到方穗怀了孩时，绪突然又崩溃了，她再次捂着脸哭，泪从指里溢而，像一个匍匐跪地的忏悔者。

陶溪听得很认真，他证实了自己的猜想，罗徵音确实是喜方穗的，与他和林钦禾的喜一样。

陶溪便小心翼翼地顺着她的话问：“我妈妈是怎样的人呢？”

“罗阿姨，我知您是因为我妈妈，觉得对我有所亏欠。”他顿了顿，继续，“但您亏欠的不是我，我也并不是您的孩。”

他摇了摇，没有答应罗徵音，而是尽量用柔和的语气对罗徵音说：

“罗阿姨，您没有对不起我。”陶溪皱了皱眉，他的手被抓得有些痛。

他注视着罗徵音，但罗徵音却在他的目光中沉默来，抓着他的手突然颤抖了，像是碰到什么尖锐的东西一样缩了回去。

“陶溪，我会好好弥补你的，我会把这十几年亏欠你的都补上来，你可以把我当妈妈，好不好？好不好？”

她近乎哀求地看着陶溪，似乎陶溪不答应他，她会就此崩塌。

陶溪轻轻叹了气。

陶溪无措地安着，罗徵音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像是溺在中的人死死抓着木板，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

“

陶溪一气，犹豫片刻，还是将自己想对罗徵音说的话说了来：

“罗妈妈。”

陶溪看着沉浸在痛苦绪里的罗徵音，心里很不好受，好不容易等她绪平静了一，他打算说别的话题转移罗徵音的注意，但罗徵音又蓦地抬看向他，满是泪的睛里乍然浮现光，像是终于找到了救赎自己的方法，她有些激动地说：

没有办法从绝望里挣脱来，只能日复一日的活在悔恨中。

“您是我妈妈最好的朋友，妈妈在天上一定不愿看到您一辈活在对她的愧疚里，她会希望您拥有幸福的家，为自己活得开心快乐，就像您以前和她在一起时一样。”

罗徵音怔怔地看着他，似是没有听懂他的话。

她不知又突然想到什么，将陶溪的手抓得更了些，苦苦哀求：“陶溪，你搬过来住吧，你和钦禾一起住在这里，你可以把他当你的哥哥，我们都是你的亲人，他会和我一起照顾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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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哽咽着说：“可我没有办法……”

“钦禾是您的孩，就像我是我妈妈的孩一样，他不是您对我妈妈的延续，也不是您用来弥补我的陪衬，这十几年您需要弥补的从来不是我，而是钦禾，您知吗？”

陶溪心里只剩重的叹息，对于罗徵音而言，能将自己从绝望愧疚中救赎来只有方穗的孩，曾经是杨多乐，现在是他。

哭完后，罗徵音似乎绪平静了些，她又抬起看向陶溪，注视良久后，微笑着说：“你真的很像阿穗。”

陶溪被罗徵音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想说什么打破沉寂，却看到罗徵音突然开始泪，无声而痛苦。

陶溪说没关系，他知罗徵音的抑郁症很严重，但不知怎么劝解她。

罗徵音却摇了摇，依旧用力抓着陶溪的手，语无次地哭着说：“不，是我对不起阿穗，是我对不起阿穗的孩，是我的错，陶溪，对不起，对不起……”

陶溪看着前这个苍白病态的女人，蓦地涌上一悲哀，他没有回答罗徵音的问题，只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