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结（四）(2/3)

金光如，他们之间隔着的影，宛如二十年的光。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耳边突然听到“噗嗤”一声微响，是刀剑没血的声音。

是鬼，一定是鬼！

如此最好。

你看啊，至少这一刻，他的里只有她。

她一颤，锋利的手爪终是错而过，只伤了殷萋萋的手臂。

可他浑不在意，只专注看着红袖，目光宁静又温柔。

若有来世，只求不再相遇。

殷萋萋惊愕地看着前发生的一切，翎羽还在肩上，她无措地用手支撑着往后退，退得远远的，直到退到自以为安全的地带，才慢慢松了气。

他的神也是鸷的，倒是没有惊讶，只沉默地望着她，没有说话。

思绪渐渐飘远，她想到了很久以前学过的一句诗，“危楼百尺，手可摘星辰”，她是殷家众人呵护的二小，温柔和善，小意贴，她本活在万人之上，却意外遇见了他。

最后的最后，她低，看到自己的一刀尖，刀尖上挑，雕着浅浅的浪纹，上用极草的文书刻着两个字——危倚。

*

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她的丈夫会用这样的神看她。因为她快要死了。

然后是最右边，被许多傀儡包围着的，无法动弹的黑衣男人。

危倚滴着鲜血，殷萋萋的尸颓然倒，后一张修罗脸。

她守着自己的丈夫，恍惚想着从前，却再也没了星辰，只依稀唱着另一首诗歌——

季靖晟轻轻，咧嘴一笑，说：“是我。”

血被绞动，殷萋萋却觉不到痛，前血与黑越来越，她只是傻傻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傻傻地看着季承暄。

“小袖。”

就像这么多年来的每一刻，他看向她时的那样。

她太年轻，误了他的一生，也误了自己的一生。

……

当时年少衫薄，骑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你……”

红袖望着他，嘴嗫嚅，不敢置信：“季靖晟？”

“啊！！——”

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好多好多，多到二十年都数不清，多到像极了一场大梦。

再转，是那个女人，她的噩梦。也是一副惊讶的表，看向她的后，神疑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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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声金属脆响，电光火石间，季之远不知从那里掏一枚匕首，用尽全力扑上来，砍在红袖的手背上。

“砰！”

季靖晟走上台阶，右手持着危倚，两手之间还挂着一条重的玄铁链，手腕被磨破血，结痂，又血。他的上也几乎满是伤，细细密密布满周，走近了才发现，危倚的刀竟崩裂了好几个。

她看向前方，狼狈趴在地上的季之远神从惊吓到碎裂，爆喝声：

季靖晟轻轻开，嗓音嘶哑，他看着前的女人，她那么瘦弱，倒映在他的瞳孔之中，让里的犹疑渐渐变得定。

可一切还是来不及了些，小哑连忙哨引回丝线，却被季之远刚才的一趁钩断，丝线从掌中断开，化成无用的齑粉，利爪也变回普通手掌的模样。

他有他的红袖，她有她的星辰。

季靖晟的脸非常不好看，脏兮兮的全是血污，他看着红袖，皱起眉，片刻后又松开。抬起手，似想去摸她的面颊，待发现自己手上也全是血迹后，便仓皇地缩了回去。

好在如今，她终于脱离苦海。

季寒初掠上前，一把扣住椅，向前方狠狠推去。椅碾过季之远残弱的躯，将他牢牢困死在地上。

刀从缓缓。

会，怎么会来找她？

他走过来，站在红袖面前，玄铁链在脚投了斑驳碎影，随着晃动，发金属响声。

江南多好，能让她遇到这样好的儿郎，而最最好的，竟是他本就是她的未婚夫。

前的一切就在这一刻变得模糊又遥远。

这个被她慕了一辈的男人，不知到现在，他冷的心有没有为她有过一丝心动。

这一刻，殷萋萋突然到了丝丝无比的开怀。

因为他的形实在也很不堪。

他是她的星辰，她要将他摘来，捧在手心里。

“娘！——”

当时年少，衫薄。

红袖呆愣地看着他，几乎是迟疑地，眯着双，似乎认了许久才将他认来。

“噗嗤——”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极其畅快的。比他刀法畅快，比他杀人畅快，比他摆脱桎梏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