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负我(2/4)

极正经的三声，动作规矩又小心，怕惊扰了她。

她听腻了，其实她怎么会不知这些，无非是恃而骄，就要他关心自己而已。

……

他是她的执念，她未必是他的心。

一、二、三。

她等不到江南的天了，这个地方，她再也不要来了。

还是，他居然也会害怕？

红妆喝过酒，上有微微醺意，她被季寒初抱到椅上坐，转盯着他，声沙哑，但满嘲讽。

就在红妆靠着桌又差昏睡过去时，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

夕散尽了，晚霞也敛了颜。

季寒初拽着她的手，轻声：“你喝醉了。”

红妆转，往外看去，颀的影映在门上。季寒初的声音从外传来，有些飘忽，听不太真切：“红妆，你在吗？”

当然没有扇到，只挥到了虚无的空气罢了。空的觉绕在指尖，惹人心悸。

“我误了，全都误了……”红妆语气冷淡，“季三，你以前说娶了我就会对我好，三媒六聘以后再补上，还说要和我回南疆看星星……星星还在，你怎么就没了呢？那个我的人怎么就没了呢？”

摆了三只在面前。

可他呢，他边的女人可真，他的“未婚妻”可真他。

这个陌生的“季寒初”也会慌张吗？他也有这狼狈的时候？

她要去找师，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师总会温柔地包容她，会原谅她犯的所有错，谅她的一切苦楚。

等明天天亮，她就去找师，然后她们一起回家。

第一看到的是他的鞋，再往上才是他的脸，他的睛。他看起来好像很担心她的样，蹲，焦急地拉她起来，再说些什么话她也听不仔细，无非是什么不惜自己的，不懂得注意……

“你说，我会不会是误了？”

从人人敬仰的小医仙变得一臭名，再无翻之日。

季寒初凑近，不不顾地打断她：“我不想听，你现在不清醒，等清醒些再讲。”

用的力气大，抓疼了红妆，她倒冷气，他才惊觉，后知后觉地放开了手。

清凉的气息随着开门的动作扑面而来，红妆有刹那的清醒。

红妆痴痴笑着，呢喃低语：“你想不起来了，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他消失了，我找不到他，再也找不到了……”

红妆撑着脑袋，面颊泛红，呵呵地笑着，笑了老半天，才伸手拿过酒瓶。

叩、叩、叩。

季寒初恍惚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而去。

季寒初霍地站起，抱着她往床上拖：“你真的醉了，好好睡一觉，有什么话醒来再说。”

红妆却不肯，一动不动。

季寒初却以为那是回应，推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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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寒初动作停住，一怔：“误了什么？”

她觉得累，第一次那么迫切地想要回家。

话语里已经带了丝轻颤。

红妆脑里糟糟的，又空的。

红妆伸手，手指盖在他的影的脸颊上，狠狠扇了一。

他的神渐渐暗去，暗到极，夜一般的荒凉。

可慌的神里还是掩盖不了不安。

这一声无意的反问，刺激地红妆睛又红了。

倘若黄泉前一碗孟婆汤，要他忘却今生所有事，他思及此，会不会有后悔？

她不对劲，从刚才就不对劲。

“季寒初。”红妆开，“你过来坐着，我有话同你讲。”

以往也有过伤心难过的时候，可从没像此刻一样，透着这么烈的悲伤。

房里安安静静，只听见酒倾倒的声音，面对面坐着的两人都一语不发，一个绷一个失落，倒酒的时候甚至倒许多，桌上留一大滩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