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节(2/2)

衔苍呆呆问：“你到哪里去了？为何忽然就探不到你的魂魄？”

她的傻夫君啊，定是在另一端死死拉着这一缕雪缠丝，就如当时用这一丝微弱的丝拉住她一样。

那百年兴亡，恨离合，那湖畔夜哭鬼，那断残垣，人间悲。

“赞那明珠似他，也是因我动心。”

她的这片神魂给她看的，并不仅仅是人间苦难。

他濒临崩溃。

见颁玉魂魄回来，人也睁开了，衔苍松了气，笑了笑，只是仍然不敢松手，咬着雪缠丝。

颁玉了气，缓缓吐。

她离开，众生也只是痛苦，他们痛哭失去庇护，失去信仰，却没有一个人，真正为了她的离去而哭。

颁玉无方境的那一瞬，仅仅一瞬，他以为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颁玉脚腕又是一痛。

颁玉心底叹息一声。

“你又和那楚王的皇帝，有什么区别？”

那是不起的一线柔，却在她陨落之时，死死牵扯着她。

颁玉摸着他的脸，轻轻去他角的血。

颁玉轻轻抓着他的发梢，缓缓说：“衔苍，次，别再这么傻了。”

刚刚回来的神魂给她看了百年来的人间。

“这六界最痴最疯的，就是你。”

无论何时，他并不是在等她，他从未松手，他一心一意，只是想让她回来。

“星阶为他而碎，是我动心的证据。”

她就是上神陨落后，天地选择的新神。

斩了还会再续，他的那团火，从来都没灭过，如何能断？再斩，也有一丝半缕，被她藏在心中，层层呵护着。

他从未放手。

她睁开眸：“你还有什么，要给我看的？”

无论何时……

“好，没次了。”

脚腕上的雪缠丝殷红如血。

可众生心中的神，并不是她。

这是她坐在神台上一味断绝，盲了时，人间的景象。

举目，人在塔中。小君还在一旁悟神识，而她那条傻龙，手指绕着雪缠丝，另一端咬在嘴中，血滴沿着雪缠丝一滴滴落，沾在他的红衣上。

她说：“神该换了，琼华。”

他担不起得到后的失去。

颁玉击碎那琼华幻象，说：“我不是你，我会比你……更完整。”

他从不是在等！

“什么断绝，我琼华，从未成功过。”

再睁时，她已走无方境。

唯一她，唯一知她，唯一为她的离去而心伤的，只有衔苍，也只能是衔苍。

一滴泪从颁玉的睫滴落。

她因这疼痛蹙眉，又因这疼痛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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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啊时光，兴亡啊兴亡。

他如之前所说，一向谨慎。

三神陨落后，她作为天地唯一的神，受六界跪拜，有千万人信仰她，敬畏她。

即便他自己如此狼狈，却也不愿松开手。

另一端绷着，颁玉余光瞥见那一线血红，想起衔苍上的红衣，心猛地一沉。

颁玉睁开，幽幽一叹。

“我那神魂，早已无可去，天之大，能够寄存，能够久活去的，只有与他有关的滴滴。”颁玉一边笑一边泪，泪飞，散落在无方境中，飘如珍珠。

“要心要命，我都能给，但不要这样吓我……”他说得很轻，就像夫妻依偎在灯说的悄悄话。

她是琼华留在六界的，她是因衔苍才活过来的神。

“没有次了！”他似生气了，眸中生，乌眸乍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