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节(3/3)

他不存在，或者他只是说谎骗人，尔反尔，那就不必杀他。”

殷渺渺颔首，又提了两个疑问。

“那么，同一件罪行，所有的人都应该付同样的代价吗？譬如，一个无辜的炼气修士被杀，杀他的人是炼气，他该死吗？如果杀他的人是元婴，那么这位元婴真君也该死吗？”

“除了加害者不同，受害者不同呢？一个人欺骗了自己的师兄弟，和欺骗了自己的师父，都是不该死吗？”

飞英张结，一时答不上来。炼气杀了炼气，那么要凶手伏诛很正常，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元婴杀了炼气也需要付代价的。而欺骗师尊是大逆不的罪行，是以犯上，亦不能和同辈间的谎言相提并论。

“呃，这个……”他满脸纠结。

殷渺渺莞尔。飞英于凡间，可是封建君主制的世界，固然有法，然尊卑有别，王犯法，哪能真的和庶民同罪？她也不为难他，伸手蘸了蘸杯中的茶，在桌上写了一个“法”字。

“凡间有说法，叫‘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意思是说，奖赏和惩罚都应该一视同仁，不该以人的份尊卑而有区别。而用来判断是非对错的东西，既不是某个人的意愿，也不是上位者的想法，而是法律。”

到底是在凡间生活过，飞英很快就理解了，不过吐槽：“我不觉得法律有这么公平。同样是杀人，庶民杀了要偿命，权贵不过是赔钱，而且这命还得是良民，仆死如羊，压不算是人。”

“这就意味着人还在法之上。”殷渺渺沉少时，又笑，“这个法是人间之法，难免有不尽如人意之，但我认为，有两个‘法’是始终于人的。”

飞英不曾听过这样的说法：“哪两个？”

“一是天地之法。去秋来，日夜替，天地间运行的规则始终如此，不会因为人喜不喜而改变，而人要是违反了天地的规则，就一定会受到惩罚，此所谓……天。”

凡人所谓的善恶有报是好的愿景，至少对于修士而言，杀个一两个人远远算不上是“恶”，因为个的价值对于天地来说是很渺小的。但是，修士如果什么影响极大的恶事，那就会受到惩了。

因此，昔年归尘不敢杀卓煜，便是因为卓煜的安危系凡间运势，一人崩而万人死，其反噬的力量，绝非一个炼气修士能够承受。然而，这不意味着普通人的命就没有意义，神女祠救活的人皆是平凡的百姓，一个人的命虽如蝼蚁，可千万人相加，便成了善报的功德金光。

所以说，众所周知的“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不是一句空话，而是蕴着天地至理。

“那另一呢？”飞英问。

殷渺渺笑了：“是心中之法。你了善事，心中便会兴，了恶事，良心就会过意不去，很多事或许能昧天瞒地，却过不了自己的心，所以，我们就有了心。”

飞英尚未结丹，不曾直面心，一就怔住了。

“你迷惑的不是曲听灵该怎么置，而是在这个世界里要怎么人。”殷渺渺微微笑了起来，“修真界和凡间不同，造不一人人都能接受的人间之法，而天在上，有许多难以顾及的地方，所以，你心里的‘法’，就是判断一件事要不要的标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