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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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渺渺只觉误了南北极，气温骤降，血被冻结，五脏六腑成了冰坨，稍稍用力就会粉碎，肺的空气变沉变重，好似吞了铅块，堵在咙，几近窒息。

那日殷渺渺对战杜月缺，慕天光大分的注意力都被她的幻象金瞳引了，待适才手，方知她的火焰确实厉害，居然可以破开他的剑气。

它不但能够增幅法术，更能够辅佐神识，在魂术与幻术中也一样有用。

慕天光不语，当年莫瑶为了这把扇要死要活的，他当然听说过，是他大师兄炼就的一件极品法宝，为了谢殷渺渺带回飞英，特地千里迢迢送去了东洲。

团扇带起秋风，黯然的气氛弥漫开来。

“两人都有神通？”万阁的元婴讶异极了，“真是巧了。”

纨扇如雪，薄似蝉翼，雪际为剑，利不可挡。可两相锋时，剑被团扇阻挡，不得再寸分毫。

殷渺渺引动丹田的红莲，一意升起，顷刻间驱散了周的寒意。她微微一笑，扬手挥去，不早不晚，秋风如意扇与雪际剑对碰了个正着。

当年，莲生赴死，她见旧琴与陈酒，明白了世间最消磨人的，不是相隔的刹那，而是当时只是寻常。那年，她结丹心，再见隔了六十年的卓煜，昔日恩涌上心，才知什么叫别时容易见时难，修之路一去不可回，容不半分后悔。

没有多余的话，他挥了第二剑。

扶乙真君倒是知殷渺渺有幻象金瞳，只是没料到慕天光也有，还正好相克，不由叹息：“太巧了。”

极品法宝与仙一线之隔，不可能只有防御与施展法术两样功能。殷渺渺细细钻研之后，终于懂得了这把扇的真正用途。

但殷渺渺没有与他僵持，手腕一翻，团扇覆于剑上，同时，动用了幻象金瞳。

生别离，死别离，她都经历过了，这黯然销魂的滋味，在一遍遍回顾，比黄连还要苦。

在破障之中，幻象无非只是些飞舞的光，他挥舞雪际，将一朵红莲挑开，冰雪覆盖，火焰转瞬便熄灭了。

慕天光微蹙眉，不太明白她为什么明知他能破解也依然动用了神通，但她既然编织了幻象，他便只有破解。

它不是幻术，由心而生，是真实的，可以说是魂术的一，不备攻击，却可以把对方拉近自己的世界里，由己的去影响对方，行共。

所以，这招的名字，就叫“黯然销魂”。

只是，她说这个什么？

火焰莲朵朵盛开，所过之，如归大地，冰封的地面消，潺潺。

慕天光的破障之可以破开迷障，分辨真假，可是，他的心能够超脱红尘，不论悲喜吗？殷渺渺想着，轻摇纨扇。

萧瑟秋风起，黯然销魂时。

这是《风月录》的第四卷 ：“悲莫悲兮生别离，哀莫哀兮永幽隔。但凡总不寿，寻常事里最销魂。故有‘黯然销魂’者，尽不易，说与世人知。”

黯然销魂别而已。

台的飞英蓦然鼻酸，莫名想哭：

破障之能看破的只有虚妄，要看破真实，非要有颗在红尘里打的心不可。

“你可能不知，团扇不是一好的意象，‘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夏季怀袖，秋日便弃捐箧笥。”她旋转着扇柄，皎月般的扇面翻转回旋，来来去去，如时光一去不回，“秋风是悲伤，如意是喜，这把扇不仅能御术与防护，还代表着两不同的。”

剑尖直指她的咽。

飞雪飘舞，寒意透骨。

冰霜以他为中心蔓延开来，迅速布满了大半个擂台，夯实平整的地面上结起一层薄薄的冰层，光洁得能倒映人影。

旁人惋惜，殷渺渺却是不慌不忙，对他：“这把扇你是知的，它叫秋风如意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