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4/4)

一听，泪哗地涌了来。

跪在梅甫祖的牌位前，梅玄思绪万千，师父生前的一幕幕在前来回翻转。

玄空哭着说：“师父走前，对我们师兄弟说了很多话，他说他这辈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把你度化好。他有五百弟和学生，每一个都走了正路，就是没有把你拽回来，但他相信有一天你能迷途知返。他相信人人都有善，只是机缘不到，还没到萌发的那一天，他发大愿：如果他说错了，死后遭雷打火烧、周俱焚；如果他说对了，门前铁树立开。结果师父去世第二天，门那棵九十年未曾开的铁树竟然了鲜黄的！”

“师父——”梅玄仰天纵泪。秋风瑟瑟，草木悲，梅玄的悲号响彻云霄。

给冯玉祥看面相

梅玄再次现在人们视野，是1924年二次直奉大战时期，他在上海成立了“梅会”。

他曾对他的师兄师弟们说：“你们在观好好清修，守好师父的灵位，我在外面再折腾几年。大家走的路不同，但你们放心，我不会再违心的事！”

梅玄看到了大中华的败落，鸦片战争以来，列侵，国土沦丧，信仰也在沦丧，他想以一己之力，将教文化再次发扬光大。后来真正实施起来才发现并不是那么容易：他跟别人讲学，别人跟他讲西学；他讲炼丹，别人讲炮弹；他讲修，别人讲自由；他讲禁，别人讲浪漫；他讲元始天尊，别人讲耶稣基督……他这才明白，国学的基已经动了，列船利炮的横冲直撞，宗教思维也在慢慢渗透，思想的麻醉是最可怕的，他开始琢磨用什么方法才能让国人都信他。

就在此时，他认识了安徽有名的神婆盖飞仙。盖飞仙，真名叫盖霞，小时候经常“撞壳”，撞壳，就是指被不不净的东西上了，比如被死去的人、乡间的狐狸、冤死的恶鬼扑了，后来大后，她经常说能看到别人上附着东西。有一次傍晚，邻居家的王老正放回来，她指着老人的背后说：“你背上有一个脑袋，还有一个脑袋。”人们都知，这是面，老人背后一旦现了这怪象，就离死不远了。果真第二天，一墙之隔的邻居家就发了哭丧声，老归西了。

人们纷纷议论，这事太邪门了！后来渐渐地，人们开始来拜访盖霞，盖霞的名气也越来越大，经常为一些人驱鬼治病，后来就有了“盖飞仙”的誉。

梅玄恍然大悟，原来迷信的力量是这般大。于是他想尽一切办法接近盖飞仙，频频示好，后来竟讨得对方喜，两人投意合，思想一致，最终喜结连理，并一同创立了“梅会”。

就像“江相派”的劫富济贫一样，“梅会”的真正目的也不是骗钱，而是驱除洋教，恢复国学。所以，在西雅餐厅与祖爷会面时，梅玄才会发“修其而发其善，继圣学而开未来”的慨叹，才会郑重其事地告诉祖爷：“‘梅会’成立十二年来，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除维持堂正常开销外，所有收都存于账……”

多年来，梅玄一直在找更大的靠山来发扬国学，但军阀忙于混战，当局执迷不悟，“会门”自立门，他觉到要成一件事实在很难。就在这个节骨上，日本人找上了他。他一听，认为“借力打力”的机会来了，天赐良机，他要利用日本人的势力，将洋教赶国土，待时机成熟再来个釜底薪，将日本人的船也打翻。

梅玄把心里话都告诉了祖爷。祖爷听后，默默，嗟叹不已。随即低声对梅玄说：“人不知而不愠，梅师爷久背骂名，也确实难为了，梅师爷你且听我说……”

梅玄俯首细听，两位大师推心置腹地畅谈起来，曾经的宿敌竟谈得如此投机，国难面前，一笑泯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