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2/5)

大金牙说：“噢！五条龙捧上圣驾，该升天的升天，该投胎的投胎去了，咱再掏明也不会来挡横儿了！”

我心念一动，对他们二人说：“棺椁前五个童，生前被活生生封在陶土中，应该不是陪葬的土俑，秦王墓是座九重玄，椁室上凿了密密麻麻的往生咒，再摆上五个以陶土封住的童，那是要什么？”我听说在葬法中，富贵贫贱乃命中注定，没有当皇上的命，穿上龙袍也没用。真龙天的命是九五至尊，九五乃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中至之爻，至尊至，再无上升余地。古代人迷信命格，命格由四五行八字支决定，而龙脉中有极贵之气，埋葬命格相合的人可以借取龙气，且不说是否真有用，风中确实存在这葬法。秦王棺椁埋在龙上，摆五个土龙命的童，相当于五条小龙，正好凑成一个“五龙捧圣”的形势！

我说：“迷信不迷信尚在其次，我是奇怪谁刮去了土俑的脸？你们都看见了，四没有盗，棺椁也没有打开过的痕迹。”

我说那可不是盗，盗墓贼挖的才叫盗，用行话说这叫“窑”。墓室俗称土窑儿，窑是造陵的人，暗中开凿的活路。秦王玄如此规模，凿陵的民夫也不会少。有经验的老陵匠会提前挖一条暗，以免被活埋灭，几千年来，莫不如此。陵匠偷凿的暗称为“窑”，不过很难找到。因为“窑”会破坏风格局，并无规律可言，怎么隐秘怎么来，在地上打，乃陵寝龙脉之大忌，一旦让人逮住，那可是株连九族的罪过。估计墓主葬之际，将若陵匠被活埋在了殿。其中

大金牙听到这个响动，发直往上竖，低一看，见到裂开的陶土中有白乎乎一个小脸儿，已经了尸蜡，才知不光是陶土造，还封了，这怨气吐不去，岂不成了冤魂？他脸上变，生怕惹上小鬼儿，忙了三支烟，双手住，望四里拜了几拜，中念叨：“我等无意冒犯，惊扰勿怪！冤各有，债各有主，你们要恨也该恨宝台上那位才对！”

大金牙说：“到胃吗？我都到肾了我！胡爷你再往说，我可要了！”

胖说：“又不是没别人了，汉白玉殿门上不还吊了一位？换了你来陪葬，你不给墓主添儿恶心再死？”他是墙挂不住耳朵的主儿，向来胆大妄为，说话跃上三十六品莲宝台，将火把给大金牙，上手，使劲去推椁盖。

胖说：“纯粹胡扯，你祖传那个宣扬迷信糟粕的手抄本儿，糊墙太厚，又薄，趁早撕了得了！”

我这话还没说完，以命格相合的童殉葬，在秦王棺椁前，摆成个“五龙捧圣”的形势，而五个土俑的脸都被刮掉了，古人云“无窍不通灵”，土俑泥塑也该有窍，如果一个两个土俑没有脸，或许是年岁久所致，可这五个土俑都没有脸，还有让人刮削的痕迹，真让大金牙说中了——怨气吐不去，棺椁中的圣驾，不仅没有升天，反让这五个鬼缠住了，吉凶颠倒，变成了“五鬼缠尸”，我这么分析到位吗？

据说汉代以来，帝王墓中有一活俑，是将活人封在陶土中，烧造成土俑，血均与陶土化为一，里边仅余黑灰，到了元明两朝，也有将童男童女烧成陶俑的，以陶土闷死的可不多见。在民间传说中，活殉之人怨气重，往往魂不散。人鬼殊途，皆因尘世相隔，鬼看不见人，如同人看不见鬼。特定况可以看见，比如古墓中气重，活人气低落之时，容易让鬼看见，那也非常模糊，不过不分你是谁，只要让鬼看见你，定会当你是生前的仇人，并对你展开报复。俗传活人和两边肩膀上各有一盏灯，那叫三昧真火，有这气的人见不到鬼，鬼见了你也得躲，见到鬼的全是气低落之人。倒斗的不带什么也得带上黑驴蹄，黑驴蹄对付不了的只有厉鬼。厉鬼怨气太，死后不回，只想报仇，厉气越重，你看它看得越清楚。反正民间的迷信传说全是这么传，有时候过于迷信不成，什么都不信也不成。

？我可不信这一，那要你这么说，摆在这儿的陶土童还不得成了？”说完他笑了两声，好给自己壮胆儿，可是秦王玄幽空旷，传来的回声比鬼叫还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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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大金牙胆小迷信，可不耽误他掏明。胖是有多大的蜂窝也敢，大不了兵来将挡、来土囤，秦王玄中殉葬的陶俑，无非一陶土，碰一倒在地上，都能摔掉半个，即使全是天兵天将，多说也不过五六个，那又有什么可怕？等大金牙拜了一遍，胖在陶俑前起一支蜡烛，不知是不是椁室中气太重，烛光竟是绿的，照在人脸上跟鬼一样！

我不信一个从葬的女有这两，又想不个所以然，让胖先别动手，接过火把再次搜寻，见到后室墓室券上有个，正对边的王八驮碑。大金牙倒一冷气：“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