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7/7)

了，是个真东西，尺寸不小，而且完好无损，青青龙纹可值了钱了。老时年间有一官窑瓷，没有传世的，多在古墓之中土，乃五供之一，皇上供神用的东西，又叫龙碗，泽郁，民间叫俗了叫成“鬼脸青”，以为是埋在坟中太久所致。

胖说：“好你个老娃，想不到你真人不挂相，真有玩意儿啊！你还有没有别的东西，统统地拿来，皇军大大地有赏！”

我问老娃：“这是秦王陪葬的明？你想要多少钱？”

说到这个份上，老娃把话挑明了，他说你们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闯军盗毁秦王玄，在山上挖一条沟，至今仍有。前几天，有两个打悬羊的愣娃走去，让块石绊了个跟，拨开荒草一看，那石有脸，却是一个镇墓的翁仲。传说翁仲是古代猛将，骁勇无比，秦汉以来，常用于镇墓，有的石俑不是翁仲，也被当成翁仲，民间俗称“瓦爷”。二人贪心，想刨石翁仲抬去，怎知翁仲脚连接一块石板，抠开往看，黑乎乎一个。其中一个胆大的捆了绳去，上来时怀中揣了这个大碗，只说边很，还有东西可捡，又带了条大麻袋，了火把去。想不到他这次是赵巧送灯台，一去回不来！不知在边撞见了什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打悬羊的两个愣娃是哥儿俩，兄叫凛，兄弟叫栓，全是老娃捡来的孤儿。凛胆大了，栓在等，左等等不上来，右等等不上来，又不敢去找人，只得跑来告知老娃。老娃不行，上得了岭，不去，但是见到这个龙碗，心知了不得，边有东西！他告诉栓：“挡好，千万别说去，要不凛可白死了！”他寻思殿门的人不能找，一来没有那个能耐，二来怕声张去，消息一旦传开了，他连一个大儿也分不上。

老娃让我们跟他一同上岭，找到落不明的凛。如果掏东西，双方平分，他和栓分一半，我们分一半。只要我愿意走上一趟，不论有没有东西，他都会把鬼脸儿青让给我，价钱好说，否则给多少钱他也不卖。

我要说我不去，胖和大金牙也不答应，他们二人死说活劝，好歹过去走一趟，你说不去鬼脸儿青可没了！

老娃对我诉苦，他说他儿贪心捡宝，在中落不明，扔他这个一走一拐的老汉，还有栓这个愣娃，家中没别人了，盆无一粒米，袋无一文钱，往后没了活路，实指望多捡几件明。

我一看可倒好，他不要不要鸭——要鹅，讹上我了！我这人吃不吃，招架不住苦计，吃亏全吃在这上了。何况我说不去二字，老娃的鬼脸儿青我们可别想要了，但是我也没把话说死，走着瞧吧！

转天一大早，老娃和栓各挎一杆鸟铳，打好裹，准备带我们上岭。我问他带鸟铳打什么？他说：“玉皇殿这块风宝地，几百年前有的是苍松古柏，刺猬、狐狸、金钱豹、草鹿，飞禽走兽可多了，如今仍有悬羊。秦王玄也在岭上，山势险阻，一上一，至少要走两天，山穷谷，罕有人迹，还要当心披煞！”

我心想：“老娃爷儿俩带了鸟铳，借打悬羊倒罢了，又说要对付凶煞，他是吓唬人，还是别有用心？”

门的时候，我们在里边穿了火衣鼠袄，我还带了金刚伞和黑驴蹄，同样打了裹，背包中装上手电筒、蜡烛、绳钩等一应之。

山之前，我对大金牙和胖说：“关中刀匪，杀人越货，视如等闲。咱们上带了收东西的钱，到岭上抬尸必须小心，可别上了老娃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