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5)

匠说：“你娃没见过，解不了这是啥，这叫银！”

匠再三说要平分：“多少你也得拿几个，不拿你是看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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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和算卦的半信半疑，当天吃罢晚饭，安歇无话。转过天来，风雪住了，匠让虎娃带他们俩去看。打村后上山，逶迤行至一，见那半山腰上，埋了一块石碑，由于年代久远，石碑当中已经裂开，周围了蒿草，遮挡得严严实实。虎娃拨开草，边是个墓。匠让虎娃等在外边，他和算卦的起火烛，拎了柴刀，一前一后去，举火一照，石碑侧有字——“遇虎而开，有龙则兴”。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作声不得。又见四个躺箱，箱盖半开，抚去尘土，里边放得满满当当，全是金银元宝，看得二人都直了。墓中并无棺材，仅有一枯骨散落在石台之上，不知是何许人也，旁边摆了一个匣，积满了灰尘。

匠见是算卦先生，一脸饥寒之，忙将他让屋，烧了汤给他喝去，算卦的这才还。二人说起别来由，各自唏嘘不已。匠叫老婆孩给恩公叩，他老婆是一般的乡女，没见过什么世面。孩大约七八岁，得虎虎脑的，小名虎娃，见了生人也不好意思开。

算卦的是明白人，常言“说话听声儿，锣鼓听音儿”，匠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可全听来了。算卦的心中一掉个儿，忙说：“老弟你这是什么话，不是你收留，我也在山上冻死了，所以说你不欠我的。既是你儿找到的古墓，里边的东西，都是你家的，命该如此，岂可由人计较。”

算卦的在烛光翻了一翻，尽是寻龙之术，看来古墓中枯骨，生前是位“天官”，当地一直有“天官”的传说，等同于有的真人，明晓八卦，暗通，有寻龙之术。

算卦的一路逃到这里，带的东西全没了，一摸上还有一小块碎银，北京人讲究礼数，过年见了小辈儿，总要给几个压岁钱。算卦的没有别的东西，拿这块银给虎娃，虎娃摇不要。

算卦的说：“买打了，冰糖的，不拿冰镇上，不怕化了？”

虎娃说：“真有许多，前几天上山捡柴，见到一个山，里边全是这东西。”

算卦的对匠说：“你看你这孩，多大的规矩，我给他银还不要。”

匠说：“憨娃，啥话都说，如若有的是银，你爹和你叔还受什么穷？”

算卦的一抬，借烛光看见匠的脸，分明是只恶虎，要吃人似的。

虎娃说：“这东西有的是，我要它啥。”

匠告诉虎娃：“你叔又不是外人，给你银你拿了也罢。”

匠没

北京城到是“撂跤货”，纵然是活神仙，你也保不齐看走了，以为捡个便宜，到来只是吃亏上当。匠挣了三年的钱全没了，他为人心窄，一时想不开，去了护城河。

匠问他：“书中有撒豆成兵的法不成？”

匠认不了几个大字，只顾去看躺箱中的金银，他对算卦的说：“天让我父俩发财，当初不是老兄你救我，可不会有我的今天，四箱金银，应该你我二人均分。”

岂料赶上打仗，耽搁了十来天，半路又撞见军，他慌不择路躲荒山，走了几天不见路。说话到年三十儿了，但见铅云密布，朔风一，漫天飞雪，山峦重叠，旷无人迹。算卦的又冷又饿，走也走不动了，以为要冻死在这儿，却见风雪中有个破瓦寒窑，可能住了人家，隐约透灯火。他见了活路，抢步上前叫门。屋门一开，来个人，万没料到，住在这儿的竟是那个匠。

”

虎娃仍是摇，不肯伸手接银。

算卦的吓了一：“从墓中盗当朝王公的陪葬珍宝非同小可，须知有，王法无，北京城中公的最多，万一让明手快的拿住，那可是全家抄斩灭祖坟的罪过！”不过在烛光底，往打开的布包中看了一看，他倒放心了，对匠说：“你啊，赶去买块冰，镇上它！”

二人望枯骨拜了几拜，上前打开匣，匣中是一卷古书，页册陈黄，残破不堪。

算卦的只好说：“脆这么着，四箱金银全是你的，匣中一卷古书给我。”

匠直纳闷儿：“怎么个意思，要冰什么？”

算卦的追上去，找人借来挠钩，将他拽上河，好说歹说一通劝，又拿了几个钱给他，罢了他寻死的念。转了腊月，匠拜别算卦的，回老家过年。再说算卦的买卖也不好，听说山西的布又结实又便宜，想去趸一批布，趁年底多挣几个钱，打定主意，他也带上盘缠去了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