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2/2)

瘸三听说齐胜天一家为自己所连累，惨遭毒手，心如刀绞，肝胆裂，惭愧不堪，悔恨难当，望着武昌城方向，「扑通」一声跪了去，叫声「恩公」，以抢地，痛不生。

恩公如今只剩这骨，临终前叫他来找自己，想来是叫自己对他多加看顾。小栓若再什么意外，他就太对不住恩公了。至于报仇之事，倒也不急于一时，还是从计议为好。有了这想法，他就把齐小栓看得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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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小栓泪，咬牙切齿地说：「杀父之仇，亡家之恨，不能不报。」他打算先暂避风，再想办法去找杜飞虎这个狗贼报仇雪恨。

这可不得了，巡抚衙门立即逮捕齐胜天全家，他说曾三锤的落。齐胜天也是一条汉，宁死不招，最后受尽折磨，咬自尽。其妻伤心不过，撞墙而死。小栓因游历在外，幸免于难，回家之时，却也遭到通缉。

瘸三叹气说：「外面风声正，也只好如此。你先在我这儿住，不要轻易面，无论有什么事，都由我来面应付。」就这样，齐小栓就在瘸三这间小小的铁匠铺里悄悄住了来。

齐小栓的泪就了来，说：「瘸三叔，这些天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为父母报仇的事，可是杜飞虎那厮武功实在太，侄儿这几手不中用的功夫还是他教的，而且现如今他因告密有功，已在湖北巡抚石广超手当了一名守备，住在宅大院里，边还有不少守卫，侄儿想要凭自己双手之力去杀他，实难成功。」

齐小栓扑床来，喊声「瘸三叔」，叔侄二人抱痛哭。

当走到湘鄂边界时，他得到消息说幼主已在江西被俘亡，太平军余侍王李世贤、康王汪海洋等也先后败亡。太平天国连最后一丝星星之火也被曾国藩残酷扑灭。瘸三心灰意懒之，便在青城隐姓埋名隐居来，重祖业，起了铁匠。

瘸三回想起一个月前那两名着京腔的外地顾客，再想想齐家惨案，料想清廷已经注意上了自己，就更是小心谨慎，平日里只打制一些铁农等，连有人请他打制刀剑兵，也不敢接了。这样小心翼翼地又过了一月有余，倒也平安无事。

瘸三见拉他不起，只好问：「有什么事，你尽跟瘸三叔说。」

时过境迁，已无对证，齐胜天自然矢否认，巡抚衙门的人也没法办，事本已不了了之。但齐家有一位护院武师姓杜名飞虎，已在齐家服务多年，还是教齐小栓习武的师父，却贪图赏金官位，偷偷跑到巡抚衙门告密说三年之前齐胜天确实救过曾三锤，现在二人还有书信来往。

齐小栓经过这些日的休养，神振作了许多，但他睛里燃烧的仇恨的火焰却越来越旺盛，也越来越吓人。有时候瘸三真担心他会一个人偷偷跑回武昌闹什么事来，那杜飞虎本就是有名的武林手，齐小栓虽然也会些武功，却终究是他教来的徒弟，若贸然找上门去报仇，岂不是碰石、送羊虎？

守到半夜，小栓咳嗽两声，终于醒转。一问之，才知齐家竟了大事。

小栓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却不知怎么会沦落至此？瘸三赶给小栓换上衣，了姜汤，一摸，已有一丝意，这才把他放到床上，捂上被。

原来清廷近来拟在南京组建金陵制造局，专造枪炮弹药等，万事俱备，唯缺懂行的人才，忽又想起当年太平军中制造火的专家曾三锤来，重新搜寻，侦知曾三锤当日为武昌齐胜天所救，便责成湖北巡抚石广超找齐家要人。

青城离省城武昌并不太远，城中常有省城官差没。齐小栓居简，轻易不敢门。

平天国幼天王洪天贵福，也为了不致连累恩公一家，他更名瘸三，毅然拜别齐胜天，独自一人离开武昌城，四奔走，一面躲避清廷追捕，一面打听幼天王落。

瘸三吓了一，伸手扶住他：「小栓你这是什么，有话起来好好说。」

齐小栓神决，抱住瘸三的说：「不，瘸三叔，我想求您一件事，您要是不答应，我就跪在您面前不起来。」

风声过后，他也曾托人捎信给省城恩人齐胜天，告知近况，并再三表示谢意。而这小栓，则是齐胜天的独。瘸三在齐家养伤时，他还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顽少年，整天偷了家中护院武师的刀剑去吓唬别的小孩。而今三年时间过去，他虽成了个大小伙，但相貌却无甚变化，瘸三还是一将他认。

齐小栓也看了瘸三的心思，一日晚饭过后，突然跪在了瘸三面前。

父亲临死之前托一忠心老仆转告小栓，叫他去青城衣铺街找瘸三。于是他才一路乞讨，来到青城。

天明时分，瘸三渐渐止住悲声，开始为齐小栓的境担心起来，问他今后将如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