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2/4)

我说：“先不提别的危险，这些村民是怎么死的？”

小的还没有一只手大，大的接近鞋盒，却和真正的棺材一样，福字莲朱漆打底，几白骨散落在地。胖说：“供什么不好，供个大耗？把耗当成祖先爷了？”

我和胖、尖果一人揣上一支枪牌防。胖那杆老铜炮猎枪动不动哑火，威力却不小，他舍不得扔掉，仍背在上，当打开背，去好几捆炸药，又装了手枪的弹夹，还要往里边装狗金。他说之前为了追土耗，没来得及在辽墓中掏几个金镏，给四舅爷带几块狗金回去，老儿的嘴不得咧到后脑勺去？我吓唬他：“挖金的人没有不贪的，咱们带了这些死鬼的金，只怕走不去！”

胖说：“能有什么危险？土耗不是已经摔死了？”

我说：“你们看见堂前的白骨没有，如果说都烂尽了，上的衣服

尖果听了我的意思，她说：“整个村以及方的岩盘，几乎保持了原样，屋中的摆设也没摔坏，所以陷地底之后，村民们并没有死。”

胖可不在乎：“狗金是大山里的，凭什么不让我带走？再说死鬼要金有什么用？上间孝敬阎王爷去？”

胖说：“村民困在这里……饿死渴死了？”

当年在山沟里有很多淘金挖金的人，都是穷得叮当响的穷光，上没房、脚底没地，死了都装狗棺材，什么叫“狗棺材”？就是扔到山上喂野狗，装在狗肚里，岂不是狗棺材？听老人说山里有金脉，便三五成群地了山，撬挖镐刨累吐了血多找到几块金渣儿，发不了财不说，还三天两为了金互相残杀闹人命，于是有人提来不如兵合一将打一家，久而久之形成了金帮，仗着人多势众炸开了山梁挖了金脉。尤其在清朝末年这帮人逐渐成了规模，什么江湖术士、土匪胡、放的犯人，乃至于白俄，什么人都有，大多是乌合之众，为首的叫金。只有那些人在屋中供奉灰大仙，因为灰大仙擅打、上梁、钻山、涉，正是这些金匪的勾当。并且在民间传说中，灰大仙可以预知未来、予人富贵，便把灰大仙当财神爷，19世纪末东北民间才开始有这个习俗。在灰大仙画像摆祖先牌位，说明这些挖金的是同宗同族。可想而知，掘金人在山里找到了金脉，由于太贪心了，挖山挖得太狠，将地层掏空了，也没想到边有一不见底的裂，致使整个村陷落来，村民也都死光了。

常言“白酒红人面，黄金黑人心”，挖金的最怕土匪劫掠，又隐居在山老林之中，甚至本也可以说是“金匪”，一向骁勇剽悍，不受官吏驾驭，村里当然要有枪支。还得说是金匪有钱，以往那个年，一支步枪换两匹，一颗弹值八个，雇炮手的地主大也买不起这么多枪。

胖不明所以：“村陷地底，摔也摔死了，哪还活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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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觉得奇怪，民间历来有供奉“狐黄白柳灰”五大仙家的习俗，这是颜排的。另有地八仙，比这五大家多了三仙，其中也有耗。因为耗会，所以八仙里也有它。不论怎么排，耗都在最后，民间倒是有供奉灰仙爷的，可没见过与祖宗牌位摆在一的。我在灰大仙画像前看了半天，恍然意识到——这是挖金的！

我们三个人又了里屋，里边一排三间屋，两旁是厢房，当中一间有土炕，墙上糊了年画，东屋门上挂了锁，胖一脚踹开，只见屋中也有个土炕。炕上一个穿红袄红鞋的死尸，枯，一发挡住了脸，不过可以看是个女，用绳五大绑捆了个结实。我没敢让尖果来看，合拢东屋房门，又打开没上锁的西屋，走去一看，土炕摆了两个铁包角的大躺箱，一个里边装了十几块狗金，另一个里边放了枪支，有有短，除了俄国造，还有日俄战争及日军占领东北时期的步枪，不过大多了锈，枪栓都拉不开了。躺箱中还有几支连同弹夹裹在油布中的手枪，抹了枪油，仍和新枪一样，一儿的朗宁m1900，民间俗称“枪牌”，又叫七连儿或七音，一个弹夹七发弹。没开过封的铁盒中，装满了黄澄澄的手枪弹，还有许多开山用的土炸药。

我对胖说：“你带上一块狗金就够了，这一个大金疙瘩得上多少金镏，地裂一切不明，凶险少不了，带多了反而是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