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4/4)

觉得腹中翻，忙又用手指往咙中勾，之前在九尾狐画前吐过一次，到这会儿胆都吐来了，可也没将绿虎吐来。

我这才明白土耗是怎么死的了，也明白了抬棺地的人，为什么心甘愿吞银殉葬！这个想法只是在我闪念之间，但是我得代明白了。据说以前有一“坛仙”之咒，是从西域传过来的，为了不让土耗盗墓，葬时将坛仙一并埋墓中，谁敢盗墓开棺，坛仙就会盯上谁，不仅要了盗墓者的命，连同一家老小也不放过，全得让它祸害死。所谓坛仙，指养在坛里的虎卵，近似巫蛊，可比巫蛊狠多了，巫蛊害一个，这个却可以灭门，只有吞银才能除掉腹中的绿虎。

以前有这么个民间传说，相传有人挖坟盗墓，见到一条绿的小虎，一转不见了，此后这家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死人，因为惹上虎了。这东西来无影去无踪，趁人不注意就钻到人腹中，在里慢慢吞噬心肺，然后产卵，等这人吐血而亡的时候，腹中全是血疙瘩。祸害死了一个，绿虎又从死人上爬来，再找这家的一个人，反正认准了这一家人祸害。等这一家死绝了，又去找这家的亲戚。这家亲戚中有一个老儿，明白这里边儿的事儿，发觉上不对劲儿，便与儿讲清了前因后果，让他有多远躲多远，隐姓埋名，千万别再回来。打发走了儿，他留等死。这个儿听了爹的话，携家带躲到千里之外，过了这么两三年，有一天躺在床上要睡觉，突然看到一只通皆绿的小虎，两只后脚倒挂在房梁上，眨着腥红的睛正对这自己的，吓得一跃而起，知爹已经让这虎祸害死了，自己躲到这么偏远的地方，还是被它找上门来了。赶用糯米封住了自己的耳朵和鼻孔，除了吃饭喝以外，也不再张说话。提心吊胆地几天来，总是能在自己边发现绿虎的踪影。有一天吃饭，面前摆了一碗汤，正要低喝汤，忽见汤中倒影，绿虎在屋梁上两盯着桌上的饭菜，知它是想趁机落饭菜之中，好钻自己的。他也是灵机一动，让媳妇给盛了一碗饭，放在一旁，故作要吃，偷一瞄，看碗里的饭动过了，知虎已经躲了去，他忙用另一个碗扣上，又以纸一层一层糊住，正好炉灶上有笼屉，将这个碗放上蒸笼，不住填柴鼓风，直到家里的柴全烧没了，这才从笼屉中取碗，打开来一看，是半碗绿的脓血，当中是一个暗红的血饼，上面赫然三绿的纹！

可见抬棺来的那些人，已经提前被吞了虎卵，即使不吞银殉葬，也会死得很惨，还要搭上全家老小。而墓主上也有绿虎的卵，这东西在墓中蛰伏起来见了气即活，土耗揭开黄金面，绿虎从墓主中来，因此要了土耗的命。我之前爬棺椁，屏住呼没气，才没惊动土耗上的绿虎，等我们拽土耗的尸首，这些东西也爬了来。土耗都没来得及逃棺椁便已毙命，可见我们这三个人的小命，也只在顷刻之间了！要想活命，那就得赶想个法。在肚上划一刀，伸手去掏？再不然吞银？

正当我胡思想之际，鼻里淌了黑血，胖也是如此，我看了看他，他也看了看我，两个人万念俱灰，实在不该让榛带我们山，是我们连累了她！业已至此，如之奈何？想到这里，我意识地看了看榛，却见她脸如常，我一问她刚才的形才知，原来在一片混之中，并没有绿虎钻她中。

我大为奇怪，为什么绿虎只往我和胖上钻？榛与我们二人有何不同？蓦地灵机一动，问榛那个狗宝还在不在？榛急忙取那枚布满密纹的狗宝给我，屯里的四舅爷在山上打了一辈猎，几十年来一共带过的九条猎狗，其中一条狗死后从腹中掏了这个狗宝，据说那条狗一跃而起，可以咬飞在半空的野鸟，十分凶悍，正是因为肚有东西闹的。狗宝乃狗腹中的结石，为至之，可并非都称得上宝，上边的细纹越密，泽越青，越有价值。四舅爷这个狗宝，非常罕见，屯里迷信的说法，九尾狐行虽大，却也怕这玩意儿。大兴安岭以西的荒原上，有许多小咬，又叫草蠓，暴雨之后成群结队来，可以在一瞬间将人成尸，但是带上这个狗宝，小咬也不敢近前。正应了那句话——世上万事万，有一生必有一克。四舅爷还说要把这个东西带去北京献给主席，榛担心我们遇上九尾狐，来之前找四舅爷借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