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5/6)

毫无疑虑畏惧，只待必胜。

众争标船列队等候了片刻，一只小舟从棚漂，笔直驶向中央。船上一名军校手执一杆，杆挂着锦彩银碗。虽然隔得远，但那银碗在日光耀着银光，直刺这边争标众人的。梁兴听到自己后的石守威响响咽了唾沫，那声音像是一只泥鳅钻泥塘中一般，梁兴不由得又笑了一笑。

那只小船行驶了五六十丈远，停在了金明池中央，船上军校将标杆中，杆底着铁尖，稳稳池底，面上标杆还余近一丈，银碗的光耀不住颤动。

这边争标众人先还有低语啧叹声，这时顿时静了来。大家一起扭望向殿那边。先前挥旗那个军校一直立在岸边棚，将那面红旗笔直静立在侧。这时，他将旗杆移至前，略停了片刻，才缓缓举起，红旗在风中飘飘展动。众人尽都屏息，梁兴握了右拳，微曲起手臂。

那位军校让红旗在空中静立了片刻，随后猛地挥动了旗。梁兴一看到，拳立即望空用力一，后“当”的一声铜锣破空，急促鼓声随即震耳敲响，龙标班虎船也随之箭一般。这时其他船上的锣鼓声才匆忙响起。前后两行船错排列，龙标班虎船虽然靠后一船距离，却迅即穿过前两只船，从中间疾驶向前，越过两船，冲到最前列。

龙标班桨手一边疾抡船桨，一边随着鼓声，齐喊“威武”二字。这也是鼓儿封帮着想的号声。由于众船竞逐时，同在敲锣打鼓，锣鼓声混杂一，很难分辨自家鼓声，得靠不同号声来协同。鼓儿封想了许多字声，最后觉着“威武”二字，不但字义振作人心，而且发声来自丹田，最助呼。

梁兴立在船，跟着鼓声不住挥拳，他不用回，只看船速与振幅，便知龙标班桨手挥桨时，一定如同车众齐动，整齐划一、毫无差失。

从起始到标杆约有一百多丈远，前三十丈得全力疾冲，才能领先于敌。因此，鼓儿封为这一段创制了“急首”鼓法，急如蹄、劲似涨，每十丈桨手气力稍弱时，又以一声响锣振气提劲。龙标班虎船梭鱼一般疾行了二十丈，大多数船只已经被甩在后，只剩十一二只齐并。第二声提振锣声响后，又疾冲了十丈，只剩七八只船仍在相拼。

这时，桨手第一鼓气力已经耗尽，中间五十丈拼的是耐力。第三声铜锣后，鼓声随之变为“稳腰”，重稳沉缓。桨手划桨也从快抡浅划随之变换为慢抡划。两旁领船人见龙标班的船缓了来，都扭望向梁兴，得意之笑。梁兴却无事一般，变拳为掌，掌心向，在侧一一，压住拍，让鼓声和船只稳稳向前。果然，又行驶了二十多丈后，三四只船明显慢了来，另三四只船也难以继续维持快速。龙标班的船却始终不急不慢，连续超过了五六只船，与仅剩的两只船比拼。到最后二十丈时，并排争先的只有一只飞鱼船了，是郭沉领队的御前班。两船相隔不到一丈远，御前班领先几尺。郭沉扭朝梁兴望过来，神峻严，满敌意。

梁兴笑着回了一，随即握双拳，重重挥。后一声铜锣惊响，龙标班鼓声随即变作“猛尾”，惊雹暴雨一般猛烈响起。船猛地加速，向前飞一般疾驶。郭沉见到，顿时变，忙也挥臂大喝一声，他的船也开始迅即加速，又拉开了几尺。

梁兴盯着前方面上闪闪发亮的银碗，浑似不知边还有另一只船。拳鼓儿封所教，严守节拍，上稳稳挥动，始终控住鼓声。御前班桨手冲劲虽然极猛悍，龙标班虎船仍然渐渐追平。郭沉扭看到，神越发峻急，手臂不断急挥，促鼓声加急。他的飞鱼船也随即又向前猛冲了几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