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4/6)

、拼命划船。赢了的那队得意非凡，输了的气恨至极。

这样争夺了几天后，这些军健为了求胜，不但再不违抗号令，反倒争相讨教挥桨划船的秘诀。只是两队敌意越来越，梁兴怕引起争斗，反倒生了离心，便将两队军健打散，每天重新组队。这样，每个人求胜心持续不减，敌意却随之消散。

更让梁兴惊喜的是，胜了的军健，晚上饱吃了酒，第二天神不振，往往会输回去。这些军健便不愿再吃酒，只赢酒钱，全力参练受训。

第二章 银碗、骷髅

候敌家先动，变生其间，我得其形，

则以计应，常击其，不攻其治。

——《武经总要》

金明池上来一阵风，刚才排演阵时，船上众军校都了一汗，被这风一，顿时清许多。

梁兴立在船，望着千顷碧，泛起万缕清波，心神为之一畅，怀洒然一空。正在凝神待命，忽觉有人回向他盯过来。他们的虎船排在第二排，那人在第一排斜前方。梁兴扭一看，那人材瘦，面傲冷，神形貌如同峭上的孤鹰一般。绯军服外穿着件绿罗红盘雕纹的禁卫班值褙，是右班殿值押班郭沉。去年，龙标班就是败给郭沉所率的御前争标班。郭沉虽是胜者，目光中却有些探寻戒备之意，自然是把龙标班当作劲敌，心存忌惮。梁兴朝郭沉微微一笑，颔首致意。郭沉却装作没见，扭回了。

梁兴不由得又微微笑了一，他知龙标班这回必胜。

他调任到龙标班后，之所以敢向队将承诺第二年一定夺得银碗，并非妄许。他是先读到了《孙兵法》中那句“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一回读到时，他心底似乎有一暗藏许久的弦，猛然被拨响。顿时明白了许多理。最先，他与人比武时，总是一心求胜。由于击太急，难免留漏，让对手捉住，因此常常败多胜少。后来历练得多了，再与人手时，他并不急于攻，只严守住门，静观敌手虚实弱，伺机而动。常常胜于一招制敌。他之所以赢到“斗绝”名，并非他都，样样均无对手，而是由于他无师自通，学会了一个“待”字。虽然学会，他却始终说不、不明，直到读到这句“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才豁然明白。

他想，不论两军对阵，还是金明池争标，都逃不这个理。凡事先求自保，让敌手无隙可乘。如此，便能先立于不败，使敌不可胜己。而后，再去谋求胜敌之机。其中关键就在于一个“待”字。两军若势均力敌，“待”字则尤其要。若敌军也如己军一般，严防密守、无隙可乘，便不应贸然动，而应稳住阵脚，密查暗伺、耐心等待，一旦敌人破绽，便急击勿失。这便是“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

他仔细估量，自己虽不清楚龙标班究竟有几分“不可胜”，但至少龙标班军健全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于其中再选二十四名手，严加训练，必定是一等船队，自有其“不可胜”之基。至于对手的“可胜”，则需较量过后，才能知晓。因此，他才大胆承诺第二年一定夺到银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