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3/5)

特意了一个香炉，用泥浇筑的，平日燃后去便是。这师徒俩生前话就不多，死后就更别说了。查文斌准备上完香就走，还未转，一阵大风来，角瞥见那炷香倒了……三全倒了……

第122章 上坟

查文斌没有去扶，他心中说：“倒了就倒了吧，你不让我去，我也得去。”拜过师父，不再理睬，跟着黑绕过这座坟，朝着上面走去。这天上还在电闪雷鸣，阵阵西北风，凉气袭人。

现在，这一阵阵带着袭人凉气的西北风，正了前面一片树林。树是什么树呢？板栗树，这些树的叶早在秋的季节就落光了。树林中，都是一些秃了枝的枯树。枯萎的叶飘落在林间，积成了一个个的小堆，起起伏伏，如同一座座小山，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枯林之中。这些起起伏伏的堆积，难真的都是小山吗？

不，当然不是小山。

都是坟！这一个连一个的堆积，都是一个个的坟！大坟、小坟……谁分得清呢？这块地以前就是老坟地，风好嘛，也不知是哪一朝哪一代留的，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

话说当年土改的时候，村里的小伙们拿着镐、锄是在这片林里开了一块地。听外婆说，那块地当年砸坟的时候，有那用糯米稀合着黄土糊起来的大坟，一镐去就只留一个白。

为了扩大农业生产，响应国家号召，村带，生产队里的好劳力啊到开荒，问死人拿地就是那会儿现的。这叫什么？叫作退坟还地！

加上后来的那段特殊时期里，破四旧，废除封建迷信又成了人人的号，这块地，便又被彻底翻了一遍。遇到那些个无主老坟，青砖搭建的，都给人挑山了房的脚料，那时候砖贵啊。这年代久远的青砖质量那是相当好，普通的砖刀得砍上四五才能给断呢。

从里面掏的棺材板不是被拖来当柴烧了，就是丢在荒野里了，那些个尸骨但凡是穿金银的一律照地主阶级理，将它们锉骨扬灰，金银都被些手脚快的人抢先揣了自己兜里，余的那些瓶瓶罐罐多半就地打碎，重新搅拌了泥土里。还有些玉，成也不知是哪朝哪代的，一般都丢给村里的小孩玩了，那些个小孩哪里懂这些，不过当成一般玩到丢罢了。

后来这片地啊就被上了茶叶，这儿的土是黄土，所以茶叶特别香。以前啊，每到季那些个村妇便提着围兜来这儿采茶，三五成群地抢着摘那最的芽儿，那是好的尖，拿回家炒了好好保存起来，这里的茶自己家是舍不得喝一的，得等到家里最重要的客人来了才泡上一杯，这儿前前后后几个村，就数这里的茶叶最好喝。

后来查文斌的师父看上了这块地，才选了这儿祖坟，替他料理了家里的后事，死后自家也埋在这儿了。这就跟咱们西安一样，但凡那些历史上的风宝地，你挖去，绝对不止一个坟，都是一层叠着一层，当年茶叶地这儿，都是用炸药炸的，因为有的老坟的固程度可比现代的泥，古人没有钢，就用铁条代替，然后浇上糯米稀，那玩意靠人力是别想动的。

天更黑了，到这个，黑得有些森，不时地一闪电划过，这片板栗林显得格外森，而那些寂寞的坟林，也更幽、更了……这样的一个黑夜，这样的一片坟林，难还会有人来吗？就在这一个黑夜，就在这一片坟林，此时，竟然真的响起了哭泣声，人的哭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