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6/6)

其实就是丝绵。前几天我参加一个葬礼，也送了一条被去，上面标注着：全国统一价，八十八元……寿衣，一般老百姓为明代服装，圆领、方巾、厚底靴。此即所谓“生降（指生前着现代服装）死不降（指死后仍着明朝服装，最后一个汉族王朝是明朝）”。

死的时候呢，有钱人脸上盖着绸巾，一般老百姓就用大表纸，也就是烧给死人的黄纸一张盖着。

死人的两只拳要微微握着，拿面饼七枚，用穿着，也叫打狗饼，是说死者去间，遇到恶狗之类的，就扔个大饼过去，然后死者嘴里银元一枚，两只手里也各一枚。

死了之后床前油灯，燃香烛，放一碗倒饭，两只，全家人都得跪，如果死者家里有女儿，那么女儿要用大表纸九斤四两的冥钱烧掉。于是遍告亲友，然后就是找人报丧了，报丧那时候还是个脚力活，需要送别人一双新解放鞋，让村里的人穿着去步行喊亲戚，如果有路远的，那报丧的人真得累死，殓前，给死者穿衣服，这叫小殓。

我们就是由姑婆村里一个人来报丧的，去的时候，刚好赶上小殓，怎么个法呢？要请村里的妇女，先取河用新巾给姑婆，前后背各三，然后梳，也是三。

所更换的寿衣，要准备一个斗，斗里面放香油灯盏，灯芯七，斗上放着竹筛，筛上才可以放寿衣，寿衣披在孝上，也就是姑婆的儿上，然后才可以给她换上寿衣，再剪掉孝衬衣领，姑婆的领里；手和脚都是用丝绵成的起来，然后就一直要等着仵作或者士来了。

这姑婆家也自然是请了一个士，这个士是隔村里的老士，平日里靠着给其他人算算命、白法事度日，那时候还要姑婆家里的人去请的，要送红包一个，香烟一条，白酒两瓶，白糖两斤，生猪一个，还有若布料，这士才肯来的，架大得很。

我去的时候士已经在了，一手拿着铃铛，另外一只手拿着菜刀，菜刀上放着一个碗，然后念着咒——这个咒叫“破煞”，然后把碗里的茶叶伴着米，撒棺材，大喊一声：起！几个帮忙的人就把老太太给抬了棺材里。另外的人要上取床垫着的稻草及姑婆生前穿的衣服鞋，放在大门外烧掉，俗称“烧床草”。死者棺，就算是大殓了。然后就上把菜刀和碗放在棺材面，上眠灯，女开始大哭起来，我们这些小孩就要开始上去磕了。

晚上，吃过晚饭，表哥就带着我躲在角落里，为了占这个位置近距离观看“过仙桥”，真的是不容易的，因为这时候是禁止小孩现的，所以我们也是躲在楼梯间面。

士拿来一张靠背椅，上面用衣服穿起来，然后在椅上，用棉扎一个人，用一块黑巾披着，椅边上再用围裙围起来，表示这个人就是死去的姑婆。之后再用方的桌六张，列成形，上面用竹搭起来，成桥的形状。时，孝捧着牌位跪地以迎亡灵，士诵经，大家则扶亡灵就是那把椅过桥。气氛森得要命。

姑婆的大儿，也就是我的大表舅，捧着灵位在前面走，小表舅和表扶着椅在后面走，那个士在前面带路，闭着睛边走边摇铃，那座桥是呈拱形的。士过去了，大表舅也走了过去，就在大家等着小表舅过去的时候，他却在桥的最拱摔了一跤，一开始是以为竹比较，那个士看见了，只能说什么是姑婆还不想走，留恋大家，叫小表舅再重新走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