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3/6)

就在n大学留来，一边在数学系当教授，一边伺机去国。但其间他个人的（也许是）现了神秘又奇怪的变化，几乎在一夜间，开始对校园里的姑娘们涌现陌生又厚的兴趣。这是从没有过的。他像一棵特别的果树，在不同的地域开了不同的，结了奇怪的果。就这样，去国的念被突如其来的谈说的所取代，两年后，40岁的他和理系一位比他小14岁的女教师结为伉俪，去国的计划再次被耽搁来，而且这一搁就是10年。

数学界的人都注意到，自希伊斯落居n大学后，他最大的变化就是越来越像一个称职的男人，却越来越不像一个有作为的数学家。也许他以前的盖世才华正是因为他不是一个称职的男人造就的，当成为称职的男人后，那些神秘才华也离他而去了。至于到底是他自己赶走的，还是上帝要走的，这恐怕连他自己也是不知的。没有一个数学家不知，在来n大学之前，他曾经写27篇有世界级影响的数学论文，但之后再没有写过一篇，儿女倒是生了一个又一个。他以前的才华似乎在女人的怀抱里都烟消云散了，化了，化成了一个个可的洋娃娃。他的事似乎让西方人更加相信东方是神秘的，把一个神奇的人神奇地改变了，改换面了，却说不理，也看不见改换变异的过程，只有不断重复、加的结果。

当然，即便是过去的才智已失于女人的怀，但站在讲台上，希伊斯依然是超凡脱俗的。从某意义上说，因为越来越不像一个有作为的数学家，所以变得越来越像一个称职而敬业的大教授。希伊斯前后在n大学数学系从教11年，毫无疑问，能够他的学生真是莫大的荣幸，也是造就一番事业的最好开始。说真的，现在国际上最有影响的几位从n大学去的学者，多半是他在职的11年间教授过的学生。不过，他的学生也不是那么好的，首先你得会英语（他后来拒绝说德语），其次他不准你在课堂上笔记，再次他讲问题经常只讲一半，有时候还故意讲错，讲错了也不更正，起码当时不更正，哪天想起了就更正，不想起就算了。他的这一，几乎是有些野蛮的一，让不少智力平平的学生不得不中途辍学，有的则改学其他了。他的教学观只有一句话：一个错误的想法比一个完的考分更正确。说到底，他贯彻的那教育方法，就是要你转动脑，开掘你的想像力、创造力。每个新学年，面对每一位新生，他总是这样中英文夹杂地开始上他的第一堂课——

我是野兽，不是驯兽师，我的目的就是要追着你们在山坡上夺命地跑，你跑得快，我追得快，你跑得慢，我追得慢，反正你得跑，不能停，勇敢地跑。什么时候你停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解除了。什么时候你跑森林里了，在我前消失了，我们的关系也解除了。但前者是我解除你，后者是你解除我，现在我们跑吧，看最后是谁解除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