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3/3)

着，老生常谈地说：“林小，老实说我们经常遇上这事，死者家属无法接受残酷的事实，所以潜意识中渴望有个人能够承担起这起悲剧的责任，令悲痛获得一个释放的，所以我能理解你……”

他的话被一阵凄凉的哭声淹没。

从孙全林的办公室来之后，林生上了返回金凤苑小区的公共汽车。车上挤满了人。她站在密密匝匝的人群里，没有焦的目光在窗外那些灰建筑和彩人墙上漫无目的地移动。

或许他说的是对的。由于自己无法接受的死，所以才会将一些巧合的事照潜意识里的意愿串连了起来，本就没有什么凶手，完全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放手吧，她对自己说。另一个她却在心底发无奈的苦笑……惟一可能携带证据的尸已经被销毁了，还能怎么样，只能为自己找这样一个妥协的借吧。

可是，真的只能这样算了吗？她不甘心。

2

门铃响起的时候，林生正在拭家。其实天天收拾哪里有什么灰尘，不过是给自己找事，害怕闲来心里发慌。

今天早上那个叫佟兵的保安联系了她，说要把骝放在值班室的箱送过来。林生曾经去试过，发现太重拿不动，于是佟兵地说等有时间帮她送过来。

应该就是他。林生放抹布，一边走向门一边想。防盗门上有个猫。因为从来没有人来，所以林生也没有特别留意过。她将睛凑过去，果然看到外面站着佟兵。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上半。他似乎知她在对面，嘴角友善地向上拉起。

林生突然一怔。

门铃响起的时候，人们都习惯于先从猫里看看对方是谁。而不看猫就开门的也只有一可能——提前知来者何人。也应该是这样吧，尤其是在那样的夜。也就是说，凶手必定是认识的人。

“林小在家吗？”佟兵再次摁响门铃。

“来了！”林生应声开门。“真是麻烦你了。”

“哪里，早就答应过你的。”佟兵探看了看光可鉴人的地板，“啊，要换鞋么？”

“不用了。”林生摇。一个人住，未必准备男式拖鞋。不过她还是随手打开鞋柜看了一。令她意外的是，一双崭新的蓝男式拖鞋摆在里面。

林生只有一双旅游鞋，为了方便，总是随便扔在门的脚垫上，所以打开鞋柜还是第一次。

“这不是有拖鞋吗？还是换换吧，别踩脏了地板。”佟兵说。

“好吧。”林生愣一，将拖鞋取来放在地上。

佟兵换脏兮兮的鞋，转将竖在门的那个箱搬了来。“放在哪里？”

“那边吧。”林生指着客厅的一角。592

佟兵挟着箱走过去，放好之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行了，那我就回去啦。”

“急什么，坐喝杯。”

“别麻烦了。”

“不麻烦。”林生走厨房，从柜里取一只杯，走到饮机那里去接。当她返回客厅时，看到佟兵正站在电视机旁饶有兴趣地端详着那个玻璃瓶。

“就是你刚买的那个吧，真漂亮。”听到脚步声，他回说。

“不是吧，应该是房间里本来就有的。”林生说。心想怎么可能买这个呢，全无用武之地。

“那天我看到她买了东西回来，说是瓶，特意为了男朋友的玫瑰而准备的呢。”佟兵接过杯捧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