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2/4)

前尘往事纷至沓来。拥挤的床，带血的牙齿，闪着寒光的刀以及那个关于“鬼爸爸”的谎言。那抹苦辛和甜掺杂一起的特殊气味，呼啸地贯穿了她的记忆。

这是他一生中见过的最惊悚的画面。

地板上倒扣着一只拖鞋。大概是那些人在搬运遗的时候不小心碰掉的。林生走过去捡起来，心疼地扑打着上面的灰。然后，她看到有一个东西幽幽地飘了来，落在地上。

泪不知不觉地落来。

他和骝一前一后来到三单元506室。况诚如骝所说的：家里有电视机的声音，却无人开门。他只好使用了备用钥匙。房门一开，一怪味令他们条件反地住了鼻。592

佟兵没有说话。他在垃圾堆里大，死耗就是这个味儿。那是尸的味。不好的觉涌上心。

“为男朋友的玫瑰作准备吧？”

空调开着，烘烘的气乌云似的在拱动。佟兵忐忑地走客厅，看到了林莲生坐在沙发上的背影，电视机正声嘶力竭地播放着什么垃圾广告，她却似乎看得津津有味。佟兵试探地叫了一声，没有反应。壮着胆转到她的正面……一瞬间，好象有只手伸佟兵的胃里狠狠地抓了一把，五脏六腑俱被吊转。他转踉跄地冲了房间，蹲在地上呕起来。

，后来就再也没看见她，而金凤苑只有这一个大门。

7

“什么东西这么臭？”骝脚。

可是她失望了。

“啊……算是吧。”她的神里掠过一丝属于少女的羞。然后脚步轻快地从佟兵面前走了过去。夕的余辉穿过楼的隙，在她黑的风衣上罩了一层金的影。这一幕得有些虚幻。

印象中最后见到她是在一个黄昏，她抱着一只包装的箱从外面回来。佟兵走去跟她打招呼，说：“又去买东西啦？”

金凤苑小区跟从前没有什么不同。世上所有的一切都跟从前没有什么不同。发生变化的只是那个消失了的人。生命就是这么卑微。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林莲生的行李很少，所以显得房间里特别空旷。不过地上倒是堆着很多崭新的生活用品，很多还没来得及拆封。林生不敢去碰它们。她觉得它们更像是一冰冷的棺材，盛殓着对于未来的那些好憧憬。

房间里维持着案发时的状况。并没有想象中的兵荒。只不过少了一个人，多了一层灰而已。但很快就会有新的人住来，用他们的气味充满这个房间。

客厅里，那只沙发静静地躺着。就是在这里离去的吗？林生不由自主地走过去，轻轻坐。她拿起遥控打开电视机，觉似乎就坐在旁边，和自己一起。

想到这里，佟兵从椅上站了起来，对骝说：“去看看。”。

警察很快来了，又很快将尸抬走。围观的人群散尽之后，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林生找到开瓶，打开红酒，给和自己各斟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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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生将钥匙锁孔时闭上了睛，祈祷打开门就能见到坐在沙发上，快乐地拍着旁边说，生快来，我们一起看电视。

是一片枯的，边缘卷起，已成褐。只有褶皱的淡淡

那天，沉寂的金凤苑现了久违的闹。

他看见，裹着白睡衣的林莲生僵得就像一尊蜡像，脸上、手上、，所有的肤上都爬满了骇人的尸斑。

“嗯，买了一只瓶。”她的心看上去不错。

茶几上摆着一瓶没有开启的红酒和两只脚杯，上面蒙着薄薄的灰。它们还在等待。就像朵等待绽放，火柴等待燃烧，然而这世上的很多等待，都是没有结果的。就算勉等到了结果，也大多是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