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4/4)

可以。

“告诉你一个秘密，”有一次，神神秘秘地对她说，“其实我们是有爸爸的小孩……”

告诉林生，有天半夜她上厕所，路过妈妈房间时听到她在跟人说话，很兴的样。第二天问妈妈，妈妈说那是爸爸。

“可是，爸爸已经死了！”林生惊讶地说。半年前她亲看见爸爸僵地躺在门板上，就像一条刚从冰箱里取来的鱼。别人告诉她，爸爸为了钓鱼给妈妈吃，不小心摔库淹死的。

——什么是死？

——死就是永远也不能见面了。

撇撇嘴。“是啊，我也是这样问妈妈的。妈妈说，人虽然死了，却会变成鬼魂，在夜里悄悄回家。”

那是林生第一次听到“鬼魂”这个词。没有害怕，只有神往。以至于大之后听鬼故事都怕不起来，因为印象中的“鬼”就是爸爸的模样。

“爸爸也来看我们了吗？”

“嗯，总是在我们睡着的时候。”

“为什么？”

“妈妈说，爸爸担心我们看见他就不让他走了。这样是不行的，因为他跟我们不一样，我们是人，他是‘鬼魂’。”

“哦。”

“还有，妈妈说不要告诉别人，不然爸爸就不敢再来了。”

“哦。”

“睡觉吧，睡着了爸爸就来看我们了。”关上灯，钻了被窝。用废木板拼接起来的小床痛苦地了两声，好象在向她们抗议：你们都大了，我的腰快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了。

“你猜爸爸夜里来的时候，会不会帮我们再一张床？”林生说。“这样咱们就不用在一起挤了。”

“我觉得这样很好啊，多和。”

往前凑了凑，将温的贴住林生。她上有一由泥垢、汗合在一起形成的独特气味。但林生并不讨厌，反而觉得很安心。多少年之后一想起，她的鼻腔就会泛起这苦辛而甜的味。那是的味。

谎言被戳穿的那年，林生十一岁，十四岁。那一晚，林生执意要见爸爸。拗不过她，答应了。妹俩悄悄来到妈妈门外，趴在门上偷看，结果齐声惊叫起来！那个跟妈妈睡在一张床上的男人不是爸爸，而是邻居王叔叔，是个老师。592

“对不起，妈妈骗了你们。”妈妈送走王叔叔后，回来对她们说，“不过，妈妈真的很想让王叔叔当你们的爸爸呀。”

妈妈哭了，泪一串一串砸在的泥地上。“我真的很很他，我一个人持着这个家真的很累，好想有个肩膀依靠。”

爸爸走后，扔给妈妈一间小小的杂货铺，妈妈每天起早贪黑地经营着，艰难地拉扯着两妹。手也了脸也皱了，看上去比同学的妈妈老上好多。爸爸在世时不是这样的，那时的她就像天里的杜鹃那样，开得鲜艳姿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