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3/5)

楚原市安宁殡仪馆太平间。

黄四海的遗静静地躺在太平间的冷冻柜里。这是一个众生平等的地方，任他生前多么富贵荣华，抑或穷困潦倒；任他盖世英雄，或者无名鼠辈，一旦躺到这里，每个人的模样终究都差不多。

解剖黄四海的尸前，我和沈恕都有些惴惴的。毕竟验尸的证据不够充分有力，而林家人同意验尸，似乎也有赌气的意思，一是林家的家关系复杂，黄四海的死因不明，外人难免说闲话，而警方的验尸结果可以帮他们封堵外界悠悠之；二来也不排除他们存着看警方乖丑的心思。

而验尸的过程艰难无比。

我仔仔细细地检查黄四海的尸，连一毫也不曾放过，却未发现任何外伤。我唯恐有所疏漏，第二次用放大镜一寸寸地查看，从发梢开始，一直看到脚指甲，连底、指甲都没放过，却仍一无所获。黄四海全上连一伤都没有，更没有创、锐创之类的外伤。两个过程足足耗费了两个多小时，我聚会神地检验，直到睛酸痛，双肩肌僵，在解剖室的冷气劲，我是了一透彻的汗。

我有些颓唐地跌坐在椅上，拿起电话向沈恕汇报检验结果。

电话只响了一声，沈恕就接起来，显然他也在心急如焚地等待着。我说：“没别的办法，必须解剖。”沈恕说：“既然已经了，就只能持到底，即使解剖后也没发现什么，至少证明那个匿名报案电话有误，而我们也不算失职。”我先给他打预防针说：“尸瞳孔放大，表有多青黑淤血，符合心脏病发作死亡的特征。”沈恕沉默一会儿才说：“继续吧，死者家属已经签过同意书，没必要再犹豫。”

而解剖结果并未给我们带来更多线索。黄四海尸外均无锐伤、钝打击伤，无血，无中毒迹象。死者的心肌大，证明他生前期罹患心脏病。他血中的钾量严重超标，超正常值一倍以上，怀疑致死原因为血钾导致的心源休克。当然，这是目前为止唯一的疑，因为心脏病人血中钾量超标是极其危险的事，而导致这一结果的肇始原因不明。

林梅婷证明黄四海生前曾期服用治疗心脏病的药卡托普利，我们也在黄四海卧房的床柜里找到一整盒十二瓶装以及半瓶卡托普利，我判断这是导致他血中钾量超的原因之一。但是仅服用卡托普利并不足以使他血中的钾量骤升到致人死亡的标准。如果黄四海死于谋杀，凶手至少使用了另外一隐蔽而凶残的手段。

“我怀疑黄四海死于琥珀胆碱中毒。”我谨慎地向沈恕表达我的猜测，“他的血中钾量严重超标，这决不仅是服用卡托普利的副作用，一定有其他药的共同作用才能达到这一效果。据我所知，造成人钾量急剧上升又可导致类似心脏病症状的药，非琥珀胆碱莫属。”

“琥珀胆碱。”沈恕重复着这个药名，说，“我知这药，目前执行注死刑所使用的就是琥珀胆碱，也是偷狗贼们最常用的麻醉药。这药在市场上不难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