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2/3)

我们三人从屋上飞而，回到藏车的巷里。上了车，叔父开着，我和天然禅师坐在副驾驶室里，一时间都默默无言。

屋里，千山和尚颤声狡辩：“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这是别人在我上的，我不知啊！刚才我也没打人！真的没有……”

叔父：“我是好人，我害的是坏人！好人凭什么给坏人偿命？”

天然禅师固执：“不是不度，是时候未到！”

叔父：“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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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然禅师：“如果一个人只是想过害人，实际上还没有害人，难也该抵命？”

天然禅师：“朱端午和你，他是革委会主任，是贫中农，正苗红，你是看相算命的后人，地富反坏右有你一份！你们两个现在站在人民群众里去，看看谁说你好，谁说他坏！”

天然禅师不是真的愚蠢，而是经历的事太少，但是到这时候，他也猜到了，刚才是叔父在设计陷害千山和尚。

车驶了一段距离，天然禅师突然：“陈相尊，你太刻薄了！”

叔父不吭声了。

叔父开车开得极快，沿着大路，狂奔向大宝禅寺。

天然禅师又：“我佛慈悲，普度众生，就是要靠佛法去化解世间的戾气，绝不是不教而诛。”

叔父怔住，半晌才：“现在世浑浊，公已经不在人心！”

叔父“哼”了一声，：“对付刻薄人，就该用刻薄法。老和尚，你不要想了，你那个贼秃弟算是死定了！朱端午死的离奇，他的那些不拿千山抵账，对上对都不了差！”

叔父瞥了天然禅师一，：“到现在你还心疼你那恶徒？”

叔父抓住了话，：“老和尚，我懒得跟你抬杠！现在众生受苦，你的佛法呢？怎么不去普度众生？”

天渐亮，但时间尚早，路上仍旧没有人迹。

“我不是心疼他。”天然禅师摇：“只是你这法，委实太刻薄了。”

“走。”叔父把朱大年的衣服拽了来，丢在房上，瞧瞧天，：“天快亮了。”

天然禅师：“你也害了人，你怎么不偿命？”

叔父：“非要等到他真杀人了，才除掉他？那就晚了！”

天然禅师喋喋不休：“就如你所说，朱大年多伤人命，死有余辜；朱端午不恤人命，有损天德；可千山呢？他固然行不端，可至多也不过是个帮凶，伤过人，却没有害过人命，罪不至死啊！”

天然禅师：“因为所有人的心中难免都会有恶念！有的想杀，有的想，有的想偷，有的想抢，有的想骗，有的想叛……不过是大小多少的区别。”

叔父：“害人的念当然是想也不能想的！”

叔父：“别说你的佛法了，现在连国法都没了！什么都没了，就只能照最原始的法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叔父：“那就是了，连老和尚都听不来，小贼秃更听不来。”

第114章 禅院红劫（八）

“只有杀杀人者，才能以止其杀！”叔父厉声：“难我这相脉阎罗是白叫的？！”

天然禅师：“若是这样的话，世上所有的人都有罪！”

叔父：“以他的来说，他不死，迟早有一天会害死别人。”

天然禅师：“公公，多数人

天然禅师：“可现在不是还没有到那一天？”

“又是一条人命啊！”天然禅师叹息：“杀一个，又杀一个，死一个，又死一个……阿弥陀佛，我佛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