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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怀疑，永远警惕，永远冷酷，永远考虑最糟糕的发展和结果。

他必须为自己确立一条绝对不可逾越的准线，这条线是永恒的准则，帮助他在痛苦的拉锯中保持自我。

甚至冲击这份原则的越是烈，他就越是要严苛地遵照原则；正如同越是值得相信的理由、越是光辉完的信念，蝙蝠侠就越是要去怀疑一样——

这才是所有“备用方案”存在的意义：为那些所谓的“不可能”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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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个世界之前，韦恩已经通过莱昂纳多提前得到了和她有关的许多资料，这些资料的详尽程度，甚至会让韦恩这样的大师也到轻微的战栗。他自认为已经通过那些文字和视频对此刻坐在他面前的人有了相当的了解，可在正正地对上她神的瞬间，他却又到了再熟悉不过的刺痛——那是一永远信着自己的“正确”的人，在意识到自己可能酿造错误的苦酒时，所能觉到的最为剧烈的愧疚。

她说：“你是完全没打算掩饰你到底是谁，还是自信地觉得我没办法分辨你和布鲁斯的区别？”

这并非是他第一次这样的判断，然而这一次却尤为特殊和艰难。为父亲的那分在他心中挣扎和颤抖，属于蝙蝠侠的那分则毫不留，控制着他去选择他唯一能选的反应。

温把一条压在面，若有所思看着韦恩，从鼻腔里发一声“哼嗯”。

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发生可能，也必须视为百分之百会发生的事来好准备、制定对策。

人如此复杂，最尚的人也会在痛苦中作恶，最恶毒的人偶尔也会好事；如果事向好的方向发展，那当然皆大喜，他耗费的力和时间依然是有所值的保底方案，可如果事态不可抑制地，蝙蝠侠的先见之明就会派上用场。

这样的拉锯战在蝙蝠侠的心中从未停止过，也时常令他周围的人和他自己到恐惧与不安。

每一次，他都回答：这是必须的。

他要足够黑暗和残忍、足够不相信人之善才能推断这些可能——可他所在的事，却又恰恰正源于心中的善意。

韦恩想说他在想之前理过的那几份文件，话到边却变成了另一句：“哥谭。这座城市。”

多年来他无数次质问自己：这么是对是错？

短暂的离别时光还不足以令她的外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韦恩想，但她确实从到脚都不一样了。

他持这原则那么多年从未更改，绝不会因为私人的就将它弃之不顾。

他需要判断整件事可能的每一个方向，而只有足够接近人的黑暗面，才能细无遗地推断每可能。

因此，蝙蝠侠最终得的结论是——她不稳定，而且危险。

“你在想什么？”温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