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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打断他，“你会说洋话？懂洋文？”

啊？

刘三儿吓的赶站起来，“小的……小的……小的有罪。”

“谦虚了。”四爷指了指边上的凳，“坐吧，坐好说话。”

刘三儿赶低，“小的……”这也无从抵赖，跟着便苦笑，“小的只会一。”

刘三儿挨了一凳，“小的真不是谦虚，小的是好些年都不用了。差不多都忘的差不多了。”

四爷‘嗯’了一声，顺着事所指的方向过去了。树荫放着桌，桌上一个茶壶一摞碗。不等事把这些收拾净，四爷就坐去，问说：“你这里是不是有一叫刘三哥的？”

他忙又恭敬了几分，“这位爷，小的是这儿的事。您看，这脏兮兮的，大天的，还带着位小爷。要不，您那边请，那边有树荫，凉快。”

刘三儿哪里敢？这人来看着就不小，他还思量着是不是之前的活儿哪里的不好了叫人家找上门来了。因此他越发惶恐，“这位爷，小的就是刘三儿……您有什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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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生就没了爹，他娘带着他在一个洋人家厨娘。那个洋人是洋和尚，早些年因为传教被朝廷砍了。他现在一都不想跟这事扯上关系。事实上，他不仅会说话的时候学说的是洋话，便是现在这些个手艺，也是跟着洋和尚学的。洋和尚会画画，他五六岁的时候就跟着打手了。不过也因为洋和尚是获罪了，他也不敢叫人知这些过往。这十多年来，就一直在石场里呆着，靠着这个养活母亲。好些人劝他去广州，说是那里的洋人多，生意的商行都愿意要他这样的，去了就能个小事，银钱不少赚。可母亲活着哪里能远游？

刘三儿也不过二十许岁人，黝黑的脸庞看向事，“谁能找我？”说着，又低去忙他的去了。事朝四爷那边指了指，“你倒是看看，认识吗？”

刘三儿用胳膊抹了一把汗，轻轻的将颜给涂在石碑上，才要收笔，事过来了，压着声音喊：“三儿，有人找。”

“可人家就是找你的！”事拉他，“赶的，利索，看着非富即贵的，说不定有好活等着你。”

事愣了一，然后：“对！是有个叫刘三哥的。”他朝石场的方向看了两，“小的这就将人给您叫来。”

“这是假话！有些东西是想忘也忘不的。你打从会说话，先学的都是洋人的话，可对？”

刘三儿朝那边看过去，看不清楚，但应该不认识，“我在您这人都了十年了，认识谁不认识谁您不知？”

四爷又‘唔’了一声，这事利索的就跑了，是冲着边上几个在石碑上刻画的师傅去的。

刘三儿被拉的踉踉跄跄的，不不愿的过去了。到了四爷跟前，拘谨的很。

四爷指了指边上的凳：“坐吧，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