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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太监，现在虽然还是名不见经传，可也算是老太监了。德海心里一叹，又问了一句：“你可还记得先帝爷？”

“您给小的差事是瞧的起小的。”钱盛赶低，“您有吩咐，只言语，不敢说劳烦。”

德海从车上来，看向坟场边上的那一间茅草房，此时里面黑着灯，压就看不来这里住着人。

此人叫钱盛，是苏培盛那么多徒弟中的一个。先帝没了，苏培盛也不风光了，别的人看着风向都跑了，临了了，还是这个最不起的伺候了苏培盛终老，然后一直在这里给苏培盛守孝。

“是！”钱盛，“两年零八个月了。到今年七月就满三年了。”

门吱呀一声就开了：“原来是德爷爷，小钱给您请安了。快里面。”

钱盛失笑，“德爷爷这话问的，小的就是忘了自己个是谁，也不敢忘了先帝爷呀。”

是死而复生还是主在外面有别的皇，都瞒不过这个老阉货的。可这老小这不是死了吗？

是！

守孝二十七个月即可，钱盛守了三十个月了。

德海不答，“你守在这里，不要跟过去。”

啊？

德海回来，靠近钱盛：“这话你可得记着。德爷爷现在有事得烦你一趟……说不得你暂时都不能回来。”

德海沉默了良久才问说：“你师父去了也快三年了吧。”

钱盛朝里让人：“您老去坐，外面风大。”

德海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快到茅草屋的时候，屋里起了灯。里面有人问了一声：“谁？”

钱盛愣了一，不明白怎么好好的问起先帝时的事了，“这些旧人大都恩养回老家了，后来如何，便不得而知了。若说还有先帝亲近的人，就非太后边的陈福和张保二人莫属了。”

德海，又低声问了一句：“你可知，对先帝熟悉的人，有哪些还活着？”

“是！”钱盛恭的更低些，“从潜邸师父就带着小的了。只小的嘴笨，给师父丢人了。”

车在恩济庄停来，夜之后的坟地有些瘆人。老鸹不时的叫几声，叫人很有些烦躁。

小二不明所以，“您这是要祭奠苏公公？”

德海，“我记得，你也是在先帝御前伺候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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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德海在外面应了一声。

德海摆摆手，朝边上走去。沿着门的小路走过去，就是苏培盛的坟茔。钱盛跟过去站在边上，也不言语。他本来就是御前随侍的，一站一天不说话也是常事。大人总也有大人要想的事，能来这里必然是有事，他只他的本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