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3/4)

我在人间再逗留些时日不迟！’不想成仙兄冷若冰霜，他静静与家兄碰了杯，便默然落座，不再言语。过不多久，成仙忽然起，与家兄一抱拳，便转门。家兄惊愕不已，正要起，却被嫂嫂死死拽住，嗔：‘相公何必每每迁就外人，不与同族共乐。’家兄一犹豫，成仙兄早消失在门外。家兄见此，只得落座，又简单吃过几圈酒，便散了宴席，早早睡了。

“过数日，家兄忽亲至我。我见他上密密麻麻贴的膏药已统统摘了，人也重新壮实起来，刚要贺，却听他忧心：‘天年，成弟走后，你可曾见过？’见我摇，他连连念叨不好。随即拉着我，径直去成仙家中查看。

“敲开门，前来迎接的妇人见我与家兄两人很是诧异。她见家兄人大，不禁惶恐，正关门，家兄忙拱手恭敬：‘嫂嫂，我是周海龙。’妇人听罢叹一声，：‘原来是哥哥，幸会。不知哥哥近日可曾见过相公？相公自九个月前为哥哥上告以来便杳无音信，如今哥哥在此，想是沉冤昭雪，只是不知相公何时……’家兄闻言大惊：‘成弟从未归返家中？’见妇人困惑，家兄忙：‘嫂嫂，成弟前几日与御史一并助我洗冤脱困。不料在当日酒席间自称家修仙，从此再未现。莫非他从未回家中查看？！’妇人闻言，顿时失声痛哭。我与家兄两人手足无措，只得好言相劝。半晌，妇人哀叹：‘罢了，罢了！相公在家时，终日只读书，何时过问家事？又几时曾与我共枕而眠？连这儿，都是从本家过继而来。想彼时相公全然弃我不顾，却常常与哥哥在外经商，还在哥哥家中借宿。唉！不知是我嫁给相公，或是相公嫁给哥哥罢！相公不见踪影已有九月，如今归不归来，却也并无多少分别！’

“家兄闻言惭愧不已，忙：‘嫂嫂若是孤苦无依，何不搬来府空房一住？也好有个照应。’

“妇人哀叹摇：‘相公在时，尚未如此。如今无名无分，我母二人怎敢上府叨扰？外人更将怎般评说？相公虽冷若冰霜，却诚然是个儒生雅士，我岂敢败他名声？自然更不敢坏哥哥名誉。如今我母二人相依为命，只求哥哥看在相公份上，过冬时稍送些棉草遮度日便好。’

“家兄听得面红耳赤，连称失礼，便与妇人别过，回到家中。我见家兄闷闷不乐，却无计可施。半晌，他忽然起，手几个得力的心腹家丁，一人骑上一匹快，便寻成仙兄去了。过了足足一个月，家兄骑行而返，叹：‘四周名山观，我已一一拜访，却全然不见成弟踪影。唉，成弟吉凶未卜，实令人担忧！’

“此后，家兄虽少了成仙协力，却仍旧常常外经营生意。每逢月末，家兄便要亲往成仙府上拜访，给成嫂送去钱粮度日。如此过了足足八九年光景，一日，家兄的家丁忽登门拜访，称成仙兄已返归文登，请我速去家兄家中相见。我闻言又惊又喜，顾不及更衣，便门急往家兄府上。府，只见家兄早已摆上酒席，拉着成仙兄双手，切相谈。我见成仙兄穿八卦仙袍，金黄华冠，俨然一副仙风骨，便上前拱手问：‘成仙兄往何去了？家兄苦苦寻你却只是不见你踪影哩。’他笑：‘孤云野鹤，安有定所？如今见诸位安康，我便舒心许多。’家兄开：‘成弟实在草率，竟将妻儿如同旧衣一般丢弃，却苦了嫂嫂在家日夜……’未及话毕，成仙兄忽收敛笑容，打断：‘分明是某人弃我不顾，岂是我丢弃他人？’家兄一听，顿时尴尬不已，忙与成仙兄赔笑，问他所居何。成仙兄冷冷：‘崂山上清便是。’”

蒲先生听至此，忙话问：“成仙八年得返，周先生家兄可在酒席上一并请来成仙妻儿共聚？”

周天年一惊，：“却是未曾！”言毕叹：“若是要嫂见了成仙兄，不敢想要怎样埋怨。”

趁蒲先生与周天年谈，槐兄低声与我：“飞兄，可见此中疑？”

我忙问：“还请槐兄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