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3/3)

事之人结伴前往荒寺一探究竟，却不想竟当真在寺中寻惨不忍睹的尸首。至于此尸，正是遭罗刹鬼骨截取心肝之状。”

“截取心肝怎讲？”蒲先生忙问。

“字面之意。”张县令答，“指开膛破肚，心肝俱被挖去。”

见我等听闻此言皆骇然不语，张县令勉一笑，低声：“我携众衙役见着那尸首惨状亦被唬得魂不附，想前来投案的诸生彼时战栗不止，爬上公堂，连声呼‘祸事’‘救命’，实在可怜。”

蒲先生闻言忽豁然开朗，问：“张大人，敢问彼时学间传的夜叉之谈，可有‘罗刹鬼骨截取心肝’之辞？”见张县令一惊，蒲先生继而，“在乃是疑心，宁采臣夫妇二人是利用本有之谣传，又添油加醋，方才成了今日之辞。”

只见张县令大摇其，斩钉截铁：“绝非如此。外人只知寺中尸首死状极惨，并不知心肝俱遭截取之事。彼时因几位学投案，城中隐闻荒寺中寻得血模糊的尸首，当即谣言大作，毁容、剖腹、肢解、碎尸之辞皆有，但截取心肝之事，当只有少数衙役所知，从未与百姓透。相比之，宁采臣鬼妻却言荒寺夜叉以罗刹鬼骨截取住客心肝，足见其曾为局中人也。”

蒲先生正开，却见张县令又，“想彼时，我等见那尸首仰面倒在席上，开膛破肚鲜血四溅，可谓恐怖至极。仵作见状叫苦不迭，问我可否尽速将尸首埋了，却遭我一回绝，持令检验。待仵作检视片刻，骇然与我此人心肝俱不见了踪影，定是寺中了凶邪，方才有此惨状。我加追问，却见那仵作登时厉声号哭，大叫他碰过沾有夜叉妖气的尸首，定已中了毒咒，在劫难逃。见那仵作捶顿足、以抢地，已是呼喝不住，同行衙役亦面慌张神，我忙令众人将仵作救回城中，匆匆埋了尸首而返。”言至此，张县令略一迟疑，方才言，“却不料未及一个月，那仵作终究丧了命。”

“什么？！”我等听此，登时失声惊呼，玲更是不由自主抱我一条臂膀。我见状忙舒右臂将她搂住，轻声抚。

张县令见此，略加沉：“诸位不必惊慌。我想此事与寺中凶邪或无系，那仵作是事后挨了场冷雨，又患了中风病亡，怎会是寺中夜叉捣鬼？”

只见蒲先生一声轻笑，拱手答：“以我搜集各地奇谈而论，确实从未听过有夜叉以令人中风而亡之法害人。毕竟夜叉并非瘟神，本不当有此间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