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2/3)

于是，我们四人纷纷起，随着乐当家了冯家的大门。了宅邸，我嗅到室熏着淡淡的麝香，搭些唯的画作，颇有人间仙境的意味。乐当家请着我等四人纷纷落座，便转前去寻冯举人去了。

思忖间，乐当家起拱手：“诸位大人既特为相如之事远而来，不如我现在就与相如通报，要他安排酒席接待诸位，也让相如亲与诸位命官陈，如何？”

闻得此言，我心想冯举人父亲骜果是教条倔之人。想冯举人在众多宋家仆人上门时未曾过激反抗得以活命，反倒是大骂不停的冯骜遭暴打丧命。再想苦读一生的冯骜不过秀才，未及而立的冯相如却了举人，正应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理。

不一时，乐当家又和颜悦了门，拱手：“四位大人，冯举人相如有请。”

待红玉再次转屏风，冯举人方才与我们四人说起事的原委。

王御使也连忙抱拳：“时至今日，朝廷方才差小官为冯举人沉冤昭雪，实是官府的失责，冯举人见谅！”

听冯举人亲此言，我大惊失。想蒲先生先前信开河，竟断定红玉只是被误传为狐仙的凡人，不禁在心中暗暗数落起他来。

冯举人尚未开，却见蒲先生和王御使两人已经接连致歉。他颇为惊讶，慌忙连称不敢，毕恭毕敬地欠答礼。礼毕，轻轻叫过边的仆从上茶。

愕然间，如银铃般清脆的声音早传耳畔：“妾闻朝廷命官特来为相公伸冤，特奉上品茗茶，以表万谢之意。”

随即，冯举人讲他与红玉两人夜夜相守。过了半年，却被父亲冯骜发觉，当即两人遭了狗血淋的一顿痛骂，冯骜怒斥冯举人不顾家中清贫，不刻苦反学

不想，屏风后忽然转位画中人，只见她着飘飘红衣，金钗，面上洁白如玉，五官巧端正，细腻如脂的手指，端着茶壶飘然近前，仿佛翩翩起舞的红蝴蝶优雅柔。我见得不由怔住，想古时有沉鱼落雁之称的西、昭君莫过如此。

待到她礼毕，我才猛回过神，笨拙地连连抱拳回礼。

乐当家叹气，：“诸位既是朝廷命官，小民也不再隐瞒。实话说，相如和他的现妻红玉，早在与卫氏成婚前，本就打算私订终。只是卿卿我我间被骜抓个正着，当场两人遭了一顿骂。骜对相如与外人私通，不肯苦读恼恨不已，当即斥走了红玉。”乐当家又无奈：“第二天骜与我愤愤不平说起此事时，我想他家境贫寒，既有女看中相如与他相好，正当顺推舟成就好事。既给相如施恩，又不愧对祖上。哪知骜却似着了，甚至还对我发起火来。我见势不好，只得收回前言，依着他的意思，说了几句相如瞒着父亲与野女私通，是大不敬、大不孝之类。骜的脾气，我真是再熟悉不过。”

初见冯举人，只见他八尺有余，生得眉清目秀，齿白红，纤瘦的躯裹着件蓝褂，举手投足间风度翩翩，彬彬有礼而不显迎合奉承。有大儒士的淡雅华贵，却不见书呆的迂腐矜持。见如此气质，我不由叹不愧是往邻村一走，便得佳偶争相许的才。

蒲先生对冯举人笑笑，：“来龙去脉的大概，我等已听乐当家说过。在此，要冯举人重提不快往事，请容我们先行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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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四人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面容，冯举人笑：“人本是狐仙，有些超越常理之，请诸位大人莫要见怪。”

早已相好，却在当年未得相守？”蒲先生面带惭地拱拱手，问。

提及那时与父亲冯骜两人相依为命的冯举人，是如何得以与红玉相识相，他笑笑，坦然答：“六年前，夜，月读书间，我隐隐察觉东邻墙上有人相视。我起，见红衣人在墙窥视，我走近，见她面微笑，便大胆请她共度良宵，两人得以相识。”

回过神，我思忖前的倾国人定是狐仙红玉，真所谓艳而不妖、而不媚，远胜我原本想象中的面貌百倍。窥得如此真容，我不禁怀疑，这般女，当真只应天上有。而狐仙不经意间已再度飘然而去，只留令人回味无穷的淡淡幽香。

冯举人轻轻拱手，：“四位大人的来意，小民已听叔叔提了。劳烦诸位饱受旅途之苦至此，小民诚然惶恐。”说着，冯举人又频频作揖行礼。见我四人纷纷抱拳回礼毕，冯举人才轻轻行至桌前落座。

“求之不得，劳烦乐当家引见。”蒲先生连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