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3)

此事，是四名来往贩卖的生意人在信投宿时的遭遇。当时天已晚，四位商人吃力拖着货车，窘急地寻找栖之，竟鬼使神差寻见了一家正兴白事的旅店。四位客人踏旅店，与主人谈时，得知店主的儿媳病亡不久，店家儿正在外挑选土的棺材。虽然旅店早已人满为患，但想到来往路上仅有此一家，这四人便不再挑剔，持

间发家致富。仅是凭借这两，这女便已经足够令人惊奇了吧？哪怕这书生的妻只是凡人，但在亲见证神迹的同县人之间，也难免会有言，传这女一定不是寻常人，继而愈演愈烈，渐渐传成狐女。这同县人一旦有了谣言，便不愁一传十，十传百，三人成虎。这类以讹传讹，将能人异士鬼神化的事，凭借着我的经验，其可能着实不小。”蒲先生轻松答。

蒲先生一听，大惊失，懊恼：“飞！我就知此番行，果真不简单！”

我毫不迟疑：“蒲先生所说，是指信‘尸变’？”

我讪笑：“蒲先生的才智，我在信可是切领教。若此行在广平遇到意料之外的困境，可还要靠蒲先生手了！”说着我故作恭敬，对他连连拱手。

“愿广平狐女的传说，可为蒲先生书中添上熠熠生辉的一笔。”御史王索豪，“特往当地探访坊间传闻，蒲先生这求实神，实在值得我借鉴！若蒲先生在广平访查得疲了，尽返回衙门府休息小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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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连声作答，又嬉笑，“不然广平之行吴捕快的空缺，又怎会要蒲先生补足？”

蒲先生笑：“御史大人可曾听过‘尸变’？相传，不甘死的魂灵，蛰伏在自己尸首上，控尸首取他人魂魄，以图还返世。”

听蒲先生几句话，御史更加佩服，忙问：“如此说来，蒲先生录书中的轶闻怪谈，是如何得来？”

蒲先生却谨慎答：“但此女尚且在世，却仍有这类传言传不止，其间或许另有玄机。”

蒲先生笑：“果然记得。飞，那可是你我二人首次搭档探访怪谈？”

“有理，”御史王索眯起，摸摸，又，“本只是平常人，却由于异常的、貌和神秘而被传作狐女……蒲先生所言甚是有理！”言罢，他又继续说，“对于鬼神奇谈，先生尚且如此严谨多疑，佩服！”

蒲先生拱手谢：“绝不乏味，甚至更有意外收获。飞，此言不虚？”蒲先生说着对我狡黠地眨眨。

御史一惊，沉思半晌，方才开：“听严飞捕快之言，蒲先生正忙于收集各神鬼传言，以此编纂一全书？”

御史一听，登时惊愕不已。而我与蒲先生两人相视一笑，便将我两人在信的见闻，娓娓与御史：

“正是，”蒲先生郑重其事答，“此书将广集古今奇闻。虽说先圣曾避而不谈‘怪力神’之事，但我却认为，鬼神皆由人所变化，虽为鬼神，却亦有人。既然先人曾以牲畜，诸如‘羊有跪之恩，鸦有反哺之义’，以训诫后人遵循孝；而如今，我借鬼神传说警示后人，却有何不可？”说着蒲先生又严正：“只是对待鬼神传闻，不可不慎，当仔细剔除荒谬谣传，以免贻笑大方。”

蒲先生看自己脱不了系，顿时呜呼哀哉。御史见状忙：“蒲先生不必在意，只专心探寻狐女传说便可。”言罢，御史又忍不住好奇问：“方才严飞捕快所讲，在信发生‘尸变’的怪谈，可否请二位与我来，共同玩味？”

蒲先生连连叹气，惭愧说：“实不相瞒，其中不少仅是凭借听途说而来。许多年代久远的传闻早已无从考证。留有祠堂的，诸如赵城义虎，尚有方法；只存在于耳相传中的，诸如耳中异人，却丝毫无从印证。正因如此，我对近年传，尚有生者在世的传闻，更当加倍珍惜，一定亲自走访查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