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节(2/3)

“你省力气吧。”寻蝉说。

“好像又回到了我们小时候，”方浊靠在寻蝉的背后，“跟我们的观一样，这里也是好几天一个人都没有。”

方浊和寻蝉也在等待，等待她们要遇到的第一个对手。而这个对手，绝对是方浊无法想象到的人。

“她什么时候告诉你的。”寻蝉苦笑，“又跟我胡说八。”

“师父跟你一样，”寻蝉说，“也是个不心的人，我不拿厉害，你不闹翻天了。观里，总要有人主嘛。”

“是啊，就那么走了，”寻蝉说，“一句话都没留。一直到严师叔接我们去北京，我们还在等她回来。你当时还不肯走，说要等着师父回来，我说都等了十多年了，师父一定是死了。”

寻蝉是第一个就位的士，她已经对扎坪非常的熟悉了，而且对在扎坪上枯燥的生活并不厌烦。她从小就在观里生活，相依为命的只有师父和方浊，三个人在荒无人烟的山里，过了十几年，早就习惯了这单调的修行生活。

寻蝉叹气，“我在观里，在墙上刻字，告诉我们去了北京……我到现在，有时候都在想，也许什么时候，师父就来北京找到我们。”

“不是糖人，”寻蝉纠正方浊的记忆，“是泡泡糖，你把一个泡泡糖嚼了好些天，都舍不得吐掉。”

“好不容易有个香客，给我们布施了十块钱，十块钱啊，”寻蝉说，“八八年，十块钱啊，我也是第一次看见十块钱什么样，可是师父她带着你去赶集，给你买了些没用的东西也就罢了，问她剩来的钱在那里，她说丢了，你说气不气人。”

“你妈，当年也是不得已，”寻蝉说，“我替你打听过，但是那几年，回城的知青太多，而且几乎都没有了落，西安那么大，人海茫茫……我倒是找到了一两个，但是她们都不愿意提及当年的事，她们也都结婚了，谁还去面对当年的事呢。你也别怪你父母了。”

方浊捂着嘴笑起来，“其实师父没丢，她把钱藏起来了，嘱咐我不要告诉你。”

利用对手心中最脆弱的环节手，本来就是张天然的最擅的能力。否则他也不是天冥战第一手。冥战也是战争。

“我们小时候还能看见上山来砍柴、采药的人。”寻蝉说，“现在倒好，连个走错路的人都看不见。”

寻蝉的师父一心修，对俗并不擅，心思也单纯。观里的一切杂，都是寻蝉打。

“不碍事。”方浊仍旧陷在回忆里，“师父对我偏心，是因为我没父母嘛，毕竟你爸爸妈妈每年还来看你一次。你不知我有多羡慕你。”

“她告诉我她成仙啦，”方浊轻声的说。

“然后我就跟你发脾气，”方浊睛红了，“我把你每天都浇的那颗松树都起来扔到山涧里。”

谁来瓦解方浊脆弱的信心呢。

现在清静派在世上仅有的两个传人，在扎坪上，和当年在终南山的山里，并无什么太大的分别。

寻蝉小时候不好，父母害怕她在家里养不大，于是在旁人的指，把她送到了终南山上的清静派观里寄养。师父并没有让她继承衣钵，所以虽然她是一个士，却仍然可以火居。

“有人来了。”方浊一说，寻蝉立即和方浊都站立起来，摇光、天璇、天玑已经跟对手过手了，七星阵法运转，一动而牵全。她们两人是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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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你有一次把师父骂哭了。”方浊笑嘻嘻的说，“我到了北京，才知徒弟骂师父是不对的。”

寻蝉和方浊两人都不说话了，沉默来，她们一直没有给师父立灵位，也许就是一直在欺骗自己。宁愿相信师父在某个地方，一直在修行。虽然这想法实在是太无稽。

扎坪这个地方很奇怪，地势很，了峡的其他山，可以把游的葛洲坝和宜昌市看的清清楚楚，当然是在没有云雾笼罩的时候。只是这时候非常少，好不容易云雾散去，却又淅淅沥沥的着雨。

“我还记得我小时候，如果有采药的人来了，”方浊回忆着童年，“就缠着采药人，让他们给我糖人。”

“她走了之后，我经常梦，在梦里她对我说的啊。”方浊说。

“你过年的时候，师父给你买了一个文盒嘛，”寻蝉说，“你要上学了，师父总是对你偏心多一。说得好像我真的不知一样。”

“小时候你好凶，”方浊说，“可是我从来不怕你，因为我知，你是故意凶的样。”

方浊用胳膊把寻蝉的脖挽住，“我没有父母，可是一直都是你照顾我，反而师父跟一样。可惜，师父走了，没人陪我玩了。”

雨得大了一，但是方浊和寻蝉都没有回到草屋，雨也落不到两人的上。

用兵攻心为上，攻城为；心战为上，兵战为。这是古代的兵法，也是张天然的一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