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4/4)
安越来越
重，重到在心
形成一团难以名状的可怖之
，极力地挣动起来。这些日
以来，柳絮常常半夜醒来觉得不安，异样
也不是今晚才有，只是从未如此
烈。柳絮知
丈夫就睡在一侧，她想睁开
睛，但又怕黑夜里没看见费志刚，反倒瞧见了文秀娟的幻影。其实这阵她本已经不太会看见文秀娟了，倒是会看见郭慨。她还是决定睁开睛，因为费志刚总是能给她安全，从他把自己从尸池里救
来的那一刻起，到自己被赶家门，站在街惶恐无助时他跪
来求婚，再到那么些年安稳的家
生活，哪怕外面的世界再如何惊涛骇浪，他就是可以依靠的定海神针。就连文秀娟在死之前，都对她说了一句“不是费志刚”。这个世界上，如今可以安心托付的，也就这么一个人了。
柳絮还没有把睁开，就觉得睡着的席梦思床垫动了动，然后是穿拖鞋的声音，沙沙的脚步声响起。这些声音很轻，但在夜里极其清晰地传
她的耳朵。异样消失了，柳絮慢慢地睁开了睛。她面颊、脖颈和手臂上的
肤加倍地颤栗着，寒
竖起来。她意识到，刚才那个在黑夜里默默注视她很久的人，就是费志刚。
自她醒来，到费志刚起
，至少有五分钟，也许他还看了更
的时间。哪怕就是这五分钟……有谁会在这样的黑暗里盯着枕边人看五分钟？五分钟，在白天很短暂，但在黑夜很漫，漫到足够脑海中千回百转，起无数个闪念。哪怕在最
恋的时候，费志刚或自己都不会
这样怪异的事
。而且，上的颤栗告诉柳絮，这不会是因为
恋。那么，是什么？
柳絮以为费志刚是去上厕所，但听脚步声方向，似乎并不是。她等了十分钟，费志刚没有回来，外面一
儿声音都没有，费志刚仿佛在黑暗里消失了。
不安在心里堆积起来，柳絮终于起。
她没有穿鞋，光着脚踩在地上，悄无声息。
走卧室，客厅里没亮灯，但她习惯了夜里的光线，能看丈夫并不在这儿。
他在哪里？
柳絮先去厕所，经过厨房的时候看了一，没在那里，然后厕所里也没有人。那么就只剩书房了。
书房的门开着。
这一段时间，费志刚很少
书房，那里已经变成柳絮的“密室”，整间房间，到
都放着与文秀娟和郭慨案相关的东西。
柳絮站在书房门
，费志刚背对着她，站在写字桌前。窗帘没拉死，留了
，月光挤来，在费志刚肩打了条白练。
费志刚没有意识到妻就在几米外瞧着他，他低着，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他到底在看什么呢，柳絮想。是在看和案相关的东西吗，在这样的光线，这么直愣愣地看，似也不合理。
她又往前走，这一次却终于惊动了费志刚。
他一回，半转过来，让柳絮看见了桌上的东西。
那是个打开的锦盒，月光照盒中，映森森寒光。
寒光来自刀锋。几十把手术刀。
这是费志刚的藏刀盒。他有个习惯，每成一台重大手术，都会留手术刀带回来，放在这个盒里。可以说，盒里有多少刀，就代表他救过多少人。
柳絮见过丈夫往盒里放刀，多年来这已经变成一个很寻常的动作了。可费志刚从没像现在这样，如此仔细地端详这些手术刀。
费志刚“啪”地把盒关上，
回写字台的
屉里。
“睡不着，随便看看的。吵到你了？回去睡吧。”他说。